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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權級別:獨家授權與委托   作品類別:戲曲劇本-黃梅戲劇本   會員:zxx走天涯   閱讀: 次   編輯評分: 3
投稿時間:2020/4/20 19:12:20     最新修改:2020/4/20 19:12:20     來源:中國國際劇本網www.iwanteve.com 
戲曲劇本名:《紫鹿雄風》
(原創劇本網)作者:張揮彬 張緒雄
專業創作小品、相聲、戲曲劇本。 電話:13979226936 QQ:652117037

紫鹿長風

第一場   智審籮筐

 

【二幕啟。縣衙后花園,假山旁的槍刀架上滿插兵器。張寧興致勃勃地上,持槍練武。完畢。唱】

蒙圣恩來長沙守孝三載,代縣令理政務解民倒懸,安祿山藏禍心翻臉生變,

逆天道起反兵侵我中原,國有難為臣子豈可袖手,護長沙保百姓重任在肩,

這幾天聽前方傳來捷報,掃陰霾還長沙朗朗青天。

【落二幕,師爺上。擺景,王二狗家】

師 爺: 啟稟老爺,快到升堂時候了。

張 寧: 啊,知道了,你速去準備,我隨后就到。

師 爺: 是。(二人同下。)

(王二狗擔籮筐上。)

王二狗:(念)在下本姓王,開個油面坊,客人買一斤,實際只八兩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千方百計耍花樣,可恨生意不發旺,不發旺。

      在下,王二狗,繼承父親產業,在這長沙城內開了一間油面作坊,日日夜夜想發財,費盡心機就是不發財。可是古月巷的李三貓,看著老實巴交,呆頭呆腦,開了一個榨油坊,他的生意就是比我好。我又哪一點不如他呢?我是越想越有氣。今天,我找他借來一擔籮筐,以后,就是不還給他,也要出出氣。唉,我還是去磨麥做面吶一一(下。李三貓上。)

李三貓: 可惱喂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可恨可恨王二狗,做人無德好蹊蹺,借我籮筐有一月,今天不還定不饒。

      那個王二狗,借我籮筐一月有余,還要我上門來討,真把人氣死著。走,討籮筐去。(走圓埸)啊,到了。王老板一一王二狗一一(王二狗上)

王二狗: 是哪個叫魂的,在外面吵死啊?(出門)啊,是李老板來了,不知李老板來到我家為了何事?

李三貓: 哈……你裝得真象啊,借我籮筐不還,還要我上門來討?

王二狗: 什么…?我什么時候借過你的籮筐?我怕你是病糊涂了吧?

李三貓: 你…借人東西不還,還要賴帳,真不是個東西。

王二狗: 你說誰不是東西?你憑什么說我借了你的籮筐?不要臉。

李三貓: 好好好,不知是誰不要臉,我的籮筐我認識,我進去看。(下,王二狗追下。李三貓拿籮筐上,二狗上)

李三貓: 這兩只就是我的。我看你現在還怎么賴?

王二狗: 是你的?憑什么說是你的?這上面可有你的名字?

李三貓: 這是我新買來的籮筐,只用三天,來不及寫上名字,就被你借來了。

如今還要這樣說,你的心太黑。王二狗:你說誰黑心?是你黑心。

李三貓: 唉,遇上你這種黑心狗真是叫天天不應,走,我們見官去。(落二幕)

王二狗: 見官就見官,難道還怕你不成。

李三貓: 走!

王二狗: 走就走!(二人下。)

(二幕啟,長沙縣公堂。)

(王李二人各拿一只籮筐上,擊鼓。衙役上。張寧上)

張 寧: 堂鼓陣陣響,本縣上法堂,官司無大小,一一問端詳。來呀(應)將擊鼓人帶上堂來。

衙 役: 是。擊鼓人上堂。

李 王: 見過縣太爺。

張 寧: 站過一旁。

李 王: 謝大人。

張 寧: 你們二位,家住哪里?姓甚名誰?以何為生?與本縣報了上來。

王二狗: 小人王二狗,家住德勝街琵琶巷,開了個油面作坊。

李三貓: 小人李三貓,住在德勝街,古月巷,開了個榨油坊。

張 寧: 如此說來,還是兩位老板來到小衙

王 李: 大人見笑了,小的不敢當。

張 寧: 不知二位老板來到小衙為了何事?

王 李: 我先講…

張 寧: 但不知你們誰是原告?

王 李: 我是原告……

張 寧: 既是你們爭持下,那本縣就要發話了

王 李: 全憑大人作主。

張 寧:年紀大的先講。

李三貓: 大人容稟一(念)

  事在一月前,王二狗忽然來到我作坊,說是他家買了好多麥,

想要找我借籮筐,彼時我心中想,街坊鄶居常來往,

      相互借動又何妨,誰知此人是無賴,反說未借不認帳,

      因此來到大堂上,請求大人作主張作主張。

張 寧: 啊,原來如此,王老板,那你說呢?

王二狗: 大人哪(唱)

      李三貓做事太荒唐,無故找我要籮筐,

定是見我的籮筐好,見財起意良心喪。

張寧:王老板是說你根本就沒借他的籮筐,是李老板見財起意,冤枉于你?

王二狗:大人哪(唱)

       既然是他的籮筐,為何名字未寫上,

       籮筐到處有的買,無憑無據亂栽贓

張寧:呀一(唱)

     本縣我坐大堂心中暗想,我再把這二人細看端詳,

     王二狗看來不象好人樣,李三貓一臉委屈心地善良,

     一擔籮筐是小事,他二人卻還要鬧上公堂,小事只能小事論。

二位老板哪一(插白)

      本縣有言聽端詳,平常你們都是朋友,都只因有誤會才到公堂,

      李老板決非是無風起浪,無故的去你家要擔籮筐,

      王老板是大人必有大量,也只是時間長了才把小事忘,

      街坊鄰里和為貴,切莫要因小事把情傷。

王老板,依本縣看來,你們二位都是遵紀守法,寬宏大量之人。不要為了一擔籮筐傷了多年來的江湖義氣和做人的大氣。李老板不會平白無故去王老板家中要一擔籮筐;王老板也不會借了李老板的籮筐不還,只是時間長了忘了此事。本縣認為:這擔籮筐應歸還李老板才是。

王二狗: 什么?是他的?你有何憑證?

張 寧: 莫非王老板一定要本縣拿出憑證?

王二狗: 無有憑證你怎能說是他的?

張 寧: 好好好。今天就讓王老板看看本縣審籮筐!

李三貓:什么?審籮筐?

王二狗:(唱)

       這才是希奇古怪又荒唐, 自從盤古分三皇,

       哪見知縣審籮筐,站過一旁且等待,看他審出么名堂。

張  寧: 你們聽了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站在大堂用目望,誰是誰非心明亮, 王二狗不知進退太狂狠,

      本縣今日要審籮筐, 叫衙役將籮筐反扣上,我叫他看看本縣新花樣,

來呀,將籮筐放好,準備用刑。

衙  役: 哪里用刑?

張  寧: 大堂之上。

衙  役: 怎樣用刑?

張  寧: 你們將籮筐卜放,用棍棒狠打。

衙  役: 遵命。(衙役打籮筐)

張  寧: 王老板,你是油面坊的老板,你的籮筐裝些什么?

王二狗: 只裝小麥。

張 寧: 李老板,你是榨油作坊的老板,你的籮筐裝些什么?

李三貓: 我裝的的花生,黃豆,芝麻,油菜籽。

張  寧: 來呀,拿開籮筐,看看地上有些什么。

衙  役: 啟稟大人,這地上有小麥。

張  寧: 還有些什么?

衙  役: 還有芝麻,油菜籽。

張  寧: 王老板,本縣還有一事相問,

王二狗:請大人問來。

張 寧:在這之前李老板可曾去你家借過籮筐?

李三貓:我沒去他家借過籮筐。

王二狗:這……

張  寧:(拍案)從實講來。

王二狗:沒……沒借過。

張  寧:這兩只不會講話的籮筐現在它告訴我們,他姓李不姓王。

王二狗: 是何道理?

張  寧: 適才你已言明,李老板未去你家借過籮筐。如果這擔籮筐是你的,這地上就不會有芝麻油菜籽呀。

李三貓 啊,原來大人審籮筐就是審出這樣的道理,高明,厲害,佩服。

張 寧: 王老板,你還有何話可講?

王二狗: 這…

張  寧: 講!

王二狗: 大人高明,(念)

       小人說原情,大人聽分明,都只為,安史之亂天下亂,

       連累百姓不太平,每天開門無生意,坐在店里急死人,

       李三貓,天天生意比我好,越思越想越氣人,

      正好我家缺籮用,借擔籮筐挑回程,從此籮筐為我有,

      也叫李三貓傷傷神,又誰知,大人心中明如鏡,是非曲直料如神,

      巧審籮筐明真相,二狗當埸現原形,求大人,明鏡高懸寬宏大量,

      莫記恨,從今后,安份守紀,痛改前非,做生意,老老實實做好人做好人。

張  寧: 王二狗,剛才所言句句屬實?

王二狗: 句句屬實。

張  寧: 半句不假?

王二狗: 半句不假。

張  寧: 命他畫押!

衙  役: 畫押!(王畫押)

王二狗: 大人,該說的我都說了,畫押也畫了,這籮筐我也不要了,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吧?

張  寧: 王老板上堂之時,本縣好言相勸你不聽,如今既己升堂恐怕就由不得你了。

王二狗: 大人,老爺,我王二狗一時鬼迷心竅,請老爺開恩哪!

張 寧: 王老板哪一一

      本縣我身為縣令執法必嚴,王老板少安勿躁聽我言,

      升堂前諸事好說律條不管,升了堂筆錄在案王法森嚴,

      倘若是本縣我不遵法度,辜負了衣食父母浩蕩皇恩,

     本縣我站法堂依法宣判。

經查明,王二狗借李三貓籮筐一擔,不予歸還,據為已有,其道德敗壞,行為惡劣。為了以儆后尤,本縣提出兩點懲罰意見,任爾選擇。一,籮筐交還李老板,另加罰金二百元。二,在衙役的監督下,肩擔籮筐,沿街游行,然后將籮筐送到李老板家中,鳴熗賠禮。(接唱)

      王老板若不服府衙喊冤

王二狗: 老爺,小人愿意出二百元罰金,不愿游街。

張  寧: 如此也好,公堂之上,本縣作證,將罰金交與李老板也就是了。

李三貓: 張大人,聞聽人言,大人愛民如子,設立慈善機構,救助困難群體。親自捐資八千元。小人這兩百元也不要了,另加一千元,捐給慈善機構,聊表寸心。

張  寧: 李老板深明大義,多謝了。

王二狗: 張大人,既是這樣,小人也捐一千元,略表心意。

張  寧: 王老板如此大義,叫本縣十分惑動,多謝了。(師爺上。)

王二狗: 不要這樣說了,你這位縣太爺小的我看上了,是個大大的好官。

師  爺: 老爺一一

張  寧: 啊,師爺,這幾天募捐的情況怎么樣了?

師  爺: 在老爺帶頭捐款的感召下,捐資人群十分踴躍。這三天之中,捐資金額已突破二十萬了。

張  寧: 如此甚好,你馬上去草擬一份方案,通知地方,將困難群眾上報縣衙,春節將近,我們要盡快的將救助資金送到困難群眾手中,讓大家過上一個好春節。

師  爺: 小人就去辦來(下)

王  李: 張大人身沐皇恩,心系百姓,有這樣的好縣令,此乃長沙人之福,長沙人之福呀。

張  寧: 兩位老板,趕緊回去。望你們和睦共處,互相幫助,把生意做大做好,      為長沙百姓多作貢獻。

王  李: 多謝張大人…(下)

張  寧:退堂。哈哈哈哈(下)


第二埸   降叛將

 

【一座古城,月光下山川恬靜】

張玉娥:走哇—(張玉娥同丫環,車夫上。)

夫同兒在長沙抗擊叛匪,老身我在家中心神不寧。

我的夫陳元濟武功蓋世,我的兒陳鐵雷膽藝過人。

張玉娥夫榮子貴何等榮耀,沐皇恩占德澤其樂融融。

擔心夫好酒貪杯無定力,更念兒急躁任性隨意而行。

戰場上劍戟刀槍猛如虎,稍不慎便招至殞命殺身。

同丫環來軍營安夫督子,一家人在一起共樂天倫。

來只在轅門外車馬停穩。(插白)家院,來此已是郭帥大營,你將馬牽至前頭放牧,待我見到老爺之后,公子會來迎接于你。

家  院:遵從夫人吩咐。

張玉娥:(接唱)請一聲看門的軍爺我有話明。

張玉娥:軍爺請了。(軍士上)

軍  士:請了為了何事?

張玉娥:請問陳元濟將軍可在軍營?

軍  士:你是他的什么人?

張玉娥:我乃陳將軍的原配夫人。

軍  士:啊,夫人。陳將軍現已不在了。

張玉娥:(稍驚)陳將軍他,他到哪去了?

軍  士:他被郭元帥斬首轅門。

張玉娥:到底了為何事?

軍  士:夫人請近前講話,此事不可大聲喧嘩(二人)背臺耳語。

張玉娥:哎呀!天—哪—

軍  士:夫人不要悲傷,待我稟明郭帥,元帥自有安排。(下)

張玉娥:夫君,逆子,天哪—(唱)

聞兇信好一似五雷轟頂,三魂飄渺少二魂

狂風起摧落葉滿天亂飛,欲尋親人成罪人

活在人間有何益,不如一死隨夫君。

(白)元濟,我夫,為妻來也—(奔下)

軍  士:(上)領了元帥令,出營尋夫人。郭元帥聽說陳老將軍的張夫人來了,要我將她安排驛館歇息,認真招待。哎,張夫人哪里去了?張夫人,張夫人,待我趕緊四下尋找。(下)

(二軍士上)

甲: 奉了大人令

乙: 深夜來巡營

甲: 注意周圍動靜

乙: 不可掉以輕心

甲: 我說兄弟呀,我們這個張大人,看起來溫爾文雅,這用兵打仗…(豎起大拇指)

乙: 沒話說

甲: 自從張大人代理長沙縣令以來,真是盜匪盡盡,百姓安居。

乙: 長沙百姓過了兩年安穩日子。

甲: 可是好景不長,安祿山,史思明這兩個龜孫子,背信棄義,興兵作亂。

乙: 上次就被張大人打得狼狼大敗,現在恐怕是不敢來了。

甲: 可是還有不怕死的還真的來了。

乙: 此人是誰,如此大膽?

甲: 此人名叫陳鐵雷,身長丈二,有萬夫不擋之勇。

乙: 這可咋辦呀?

甲: 這你就放心好了,上次的史元裴不也是吹得不可一世結果呢?

乙: 張大人略施小計,他就乖乖就擒。

甲: 我看這一次呀,張大人再施小計

乙: 主動投誠。

甲: 說的也是,快走快走。(二人下。幕后張寧,軍士們,有,尋營去者。)

(軍士上,張寧上)

張  寧: 望長空西風緊天低云淡,聽驚鳥一陣陣自北向南,

安祿山背信棄義興兵作亂,眾生靈遭涂炭步履維艱,

代縣會有三年枕戈待旦,為百姓清頑匪豈可偷閑,

接急報陳鐵雷長沙再犯,有何人能退敵叫人犯難,

眼望著桔子洲云遮霧障,障目葉豈能夠擋住泰山,

要沉著要冷靜莫急莫躁,查敵情用地利軍民一心斗逆瀾。

軍  士:(上)啟稟大人,江面上有一黑影,時沉時浮,好象是一個人。

張  寧: 你可會水?

軍  士: 瀏陽河邊長大之人豈能不會水?

張  寧: 快去看來。

軍  士: 是。(下。復攙扶張夫人上)

啟稟老爺,失水者乃是一位官家夫人。(落二幕  設張寧營賬。)

張  寧: 官家夫人,為何失落水中,其中定有緣故。你速將她扶入后帳,將她救醒(三人下)。

(開二幕,張寧帥帳)

李登科:(上)忙將戰埸事,報與大人知,有請大人。

張  寧: 李將軍,一大早來到縣衙定有要事。

李登科: 啟稟大人,陳鐵雷率部五萬,已在離長沙八十里處安營扎寨,不日可抵長沙。

張  寧: 陳鐵雷的一些基本情況可曾知曉?

李登科: 陳鐵雷乃郭元帥麾下,前任先鋒陳元濟之子

張  寧: 啊,就是武功蓋世,戰功顯赫,大唐名將陳元濟吆?

李登科: 正是此人。

張  寧: 此人錯就錯在貪酒好色,以至臨老落得如此可悲下埸。前車之鑒,你我務需牢記呀!

李登科: 大人所言極是。

軍  士:(上)啟稟大人,那一被救的夫人己經醒來了。

張  寧: 請她前來見過于我。

軍  士: 是。(下。帶張玉娥上)見過我們張大人。

張玉娥: 犯婦張玉娥見過大人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快快請坐。

張王娥: 在這大堂之上哪有犯婦的坐位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何必這等自稱?有何隱情不妨說來下官聽聽。

張玉娥: 大人容稟一一

       我本是皇封誥命夫人一品,享榮華受富貴人上之人,

       我的夫他也曾功名顯赫,東西征南北戰歷建功勛,

       可恨他貪酒好色晚節不保,進妓院洩軍機禍國殃民,

       到后來他自知罪在不赦,著家將將他綁跪在轅門,

       郭元帥念其功不想問斬,怎奈是軍令如山法不容情,

       元帥他下斬令失聲痛哭,可憐夫一生忠勇血濺轅門,

       我的兒下戰埸轅門繳令,見他父被斬首怒火填胸,

       殺戰將有數名沖出帳外,投奔了安祿山賊匪大營,

       老身我來長沙聞聽此信,夫獲罪兒叛國曠世罪人,

       哭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,世人皆發指何人知我心,

       因此上投瀏陽了此賤命,又誰知張大人救我殘生,

       求大人囚車送我京城往,血濺午門謝皇恩。

張  寧: 啊,原來你就是陳老將軍原配張夫人到此?

張玉娥: 正是犯婦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,本縣明天就可帶你去見您的兒子。

張玉娥:(驚喜地)啊!莫非那畜生已被捉拿歸案?

張寧:不。他現在是安祿山帳前的大將軍,明日攻打長沙的先鋒官。

張玉娥: 啊!(義憤填膺,轉而冷靜)張大人,犯婦有話不知當不當講?

張  寧: 老夫人有話盡管講來。

張玉娥: 張大人,明天大人可在城頭之上布滿弓箭手,老身一人下得城去,見我那畜生犬子,我將他引入弓箭可達的射程之內,然后我就將他死死抱住。此時,你們便可萬箭齊發,我母子必然死于亂箭之中。賊軍無首,必然大亂。你們可趁機殺出城門,一鼓蕩平賊冠,必獲全勝。我想以我一人的賤命換取長沙數十萬軍民的平安。我張玉娥上無愧于當今皇上的宏恩,也對得起天下的百姓,更對得起我們張氏的族人。 

張  寧:老夫人(急跪)

張玉娥:(急扶)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大仁大義,下官我惑激涕零,我代表幾十萬長沙軍民感謝您了。

張玉娥: 張大人言重了,我們現在早作準備,明天一定大獲全勝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,下官有一拙見想與老夫人商議。

張玉娥: 張大人有何高見只管講來。

張  寧: 聞聽人言,令郎只是脾氣暴躁,但確是一個孝子,明日陣前,老夫人可將陳老將軍被斬的情由向他說個清楚明白。然后,夫人再向鐵雷將軍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或許令郎能幡然醒悟,棄暗投明。這樣豈不更好。

張玉娥: 張大人心地善良,出此萬全之策,犯婦焉有不從之理。但愿我那逆子能一改前非,這真是陳家祖上有德,陳府家族之幸也——

(家將上)

家  將: 參見大人。

張  寧: 將這老夫人送至驛館,要上好房間,好生照料。

家  將: 是。老夫人請隨我來。

李登科: 張大人真是程咬金再世,鴻福齊天哈…為慶祝明天的勝利,末將前去約上幾個,擺上一席,來一個開懷暢飲,你看怎樣?(落二幕)

張  寧: 嗯一一陳老將軍前車之鑒不可忘懷。

李登科:  約法三章,小飲幾杯,倒也無妨,走…(拉張寧下。二幕開,荒郊。陳鐵雷,軍士們,兵發長沙。兵士引陳鐵雷上)

陳鐵雷:(念撲燈蛾)

      滿腔怒火沖云天沖云天,爹爹被斬轅門前轅門前,

      借來雄兵五萬整五萬整,要將郭老兒斬馬前斬馬前。

俺陳鐵雷,爹爹陳元濟。爹爹一生忠勇無比,戰功赫赫。不知何故,被郭子儀斬首轅門。是我一時性起,殺了幾員戰將,沖出營門,投奔安祿山大元帥。借來雄兵五萬,以報殺父之仇。來此已是長沙城外,不知關上守將何人?嘟!關上兒郎聽了,叫你們知縣前來答話。

軍  士: 稍等片刻。有請老爺,陳鐵雷請老爺答話。(來了。張寧上)

張  寧: 來將可是陳鐵雷陳將軍?

陳鐵雷: 正是本人。

張  寧: 不知陳將軍厲兵秣馬,興師城下,為了何事?

陳鐵雷: 休得啰嗦,本將來意想你略知一二。我把話說在前頭,今天,你若能開關,讓我一條通道,你我互不干擾,來年定報大德。

張  寧: 我若是不讓呢?

陳鐵雷: 老子要血洗長沙,要你滅門九族。

張  寧: 陳將軍,待本縣下得城去,與你面談可好?

陳鐵雷: 越快越好。(張寧下。與張玉娥同上,月娥背臺。)

張  寧: 陳將軍,你看是誰來了?

陳鐵雷: 不管是誰,今天你放我過關,你是我的恩人。如若不然,叫你立死馬前。

張玉娥: 奴才!老娘在此還不快快下馬?

陳鐵雷: 啊,母親?(下馬)娘啊一(跪)

(張寧上前欲扶,陳奮起你)你想怎樣?當心我三尺龍泉!

張玉娥: 奴才休得無禮,張大人乃是為娘的救命恩人。

陳鐵雷: 哎呀,娘啊一一孩兒殺父深仇尚且未報,怎能遭他的暗算哪?

張玉娥: 奴才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見奴才當埸翻臉心中惱恨

陳鐵雷: 娘啊一一(張玉娥接唱)

      不辯事不明理怎可立身,你只知報父仇心懷嫉恨,

      你可知你的父罪孽深重,他有功萬歲爺紿他榮耀,

      他有罪若不斬怎能服民。

陳鐵雷: 我爹他身犯何罪?(張接唱)

       郭元帥運籌帷幄巧計來定,引敵入圍炸毀湘河淹敵三軍,

       你父他酒后無德進了妓院,他向那玉胡蝶洩露軍情。

陳鐵雷: 玉胡蝶又是何人?(張接唱)

       玉胡蝶雖說是青樓妓女,她本是安祿山中原線人,

       安祿山得此信不上圈套,反將我大唐人馬圍剿萬人,

       似這等害群之馬留有何用,郭元帥執法不嚴怎能治軍,

       小奴才若還是執迷不悟,天網恢恢不容情。

陳鐵雷: 哎呀!老娘啊一一

      老母親一番話如夢方醒,陳鐵雷悔恨交加泣不成聲,

      悔不該青紅不分皂白不論,辜負了娘對我教誨諄諄,

      到如今叛國投敵罪深重,生何戀死何怨千古罪人,

      我悔 我恨 我的娘啊一一兒只有以死謝罪警示后人。

(拔劍自刎被張寧奪下寶劍)

張  寧: 陳將軍,此事萬萬不可!

張玉娥: 張大人,逆子叛國投敵,罪在不赦,加之殺我大唐戰將數員,更是罪加一等。請大人將逆子打入囚車,押往京城,聽候萬歲查處。

張  寧: 老夫人一一

令公子一時魯莽鑄成大錯,他本是將門之后國之棟梁,

人生于世誰無錯,知錯能改即為賢良,

這人馬郭帥收編你統領,赤膽忠心保大唐,

        唐王爺定能網開一面,保你母子重享榮光。

陳將軍,你將這五萬人馬扎在城外,等候郭元帥前來收編,本縣再奏明圣上,保你母子平安無事,榮華依舊。

張玉娥: 還不拜謝張大人。  

陳鐵雷: 陳鐵雷拜謝張大人對我母子救命之恩。

張  寧: 陳將軍不必如此。今天本縣設宴,為你母子團圓以示慶賀,老夫人將軍請一一

張  陳: 張大人請一一哈哈…(二人扶張玉娥下)


第三埸  奉詔進京

 

【郊外。張寧攙扶聶夫人上。張瓊上。】

張  寧: 來長沙代縣令三年整,今日奉詔又進京

聶夫人:  三年來我老爺清廉勤政,眾百姓有口皆碑異口同聲

張  寧: 為官者若不能體恤百姓,枉受朝庭爵祿恩

(師爺幕后喊:張大人慢走,長沙百姓送你來了。)

張  寧: 啊夫人,長沙百姓如此盛情,你與兩個孩兒先行一步,待我見見他們隨后就到。

聶夫人: 如此甚好,瓊兒  兒我們先行一步。

張  瓊: 好。爹爹,我們在前面松林等你。

(三人下。師爺及王老板李老板等上。)

師  爺: 大人,長沙百姓聽說大人奉詔進京都來送你來了。

眾  人:見過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鄉親們快快請起,張寧在此多謝了。

王老板: 張大人,皇上詔你進京做大官,我們留也留不住。不過我們老百姓心中有數,你是長沙百姓心中的好官。張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埸小官司我受益非淺,此后你把我當作朋友,

        你教我為人立身講誠信,您教我生意場中不可貪求,

        你為我擴大規模籌資不少,你為我擴大銷路為我分憂,

        王二狗能有今天心中清楚,大人的大恩德永記心頭。

張  寧: 王老板過謙了,這都是你勤奮努力的結果,張寧我吆一一  只是做了為官者應做之事。

李老板: 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來長沙三年來有目共睹, 張大人為官清廉兩袖清風,

       修路架橋通鄰縣,開渠引水利萬民,教化民風人人守法,

       盜匪靖盡民風淳,天遂人愿降百福,

       五谷豐登享太平,百里長沙千般好,有口皆碑贊頌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李老板,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為官者不能為百姓謀福祉,要這些為官之人何用啊。

田二嬸: 張大人,你還記得我吆?

張  寧: 記得,記得的。你老就是西街月亮巷的田二嬸呀。

田二嬸: 難得呀,難得。你是長沙縣的縣令,還把我這個窮婆子放在心上,老身丈夫早年去世,帶著一個女兒相依為命,衣食無著。去年冬天,是您帶著這位師爺走進我家,為我送去了大米,食油,棉衣,棉被。讓我度過了一個寒冷的冬天。我一個婦道人家,無以為報,我只能天天燒香求菩薩,讓老天保佑大人,年年順利,歲歲平安。

張  寧: 多謝田二嬸了。

(四學生上)

學  生:(唱)

鑼鼓響,真熱鬧,鞭炮吱兒吱兒叫得歡暢

長沙人民真高興,歡送張大人把任上

學  生: 見過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喜娃,黑妞,你們也來了?不會躭誤你們上課吧?

學  生: 不要緊的。

喜  娃: 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張大人,好縣令,上代天子下為民,

       動員百姓來辦學,長沙遍地讀書聲,

       多道集資建學校,長沙教育沐春風。

學生(齊唱)

       窗明幾凈亮晃晃,師專生勤育賢能,

       專心至致習六藝!春風化雨筍出林,

張  寧: 同學們,張寧我別無他求,唯愿你們認真讀書,勤習六藝,做一個對國家,對百姓有用的人才,張寧的心血就沒白費。

學  生: 張大人放心,我們一定發奮讀書,做一個對國家,對百姓有用的人才。

學  生: 張大人,聽說你要離開長沙,老師們戀戀不舍,送來一幅對聯。

學生丙: 這上聯是:“做人誠懇守信”

學生丁: 這下聯是:“為官清正廉明”

師  爺: 大人,長沙商會送來一塊橫幅。眾人:“熱烈歡送長沙百姓的好縣令一一一張大人奉旨升遷。”

張  寧: 感謝長沙百姓對我三年來任上的肯定和褒獎,感謝你們今天前來為我送行。張寧深知,此行上京,道路坎坷。但我義無反顧,定當砥礪前行。以七尺之軀,效忠皇上,報答百姓。

眾  人: 效忠皇上,報答百姓。

張  寧: 各位父老鄉親,張寧就此告辭了。

田二嬸: 張大人慢走,張大人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這是我積攢的雞蛋一筐,還有一只老母雞

      送與夫人補身體,你一定要收下莫嫌棄。

張  寧: 二嬸哪二嬸,你家中的情況我是清楚的,我怎能收下你老的饋贈哪?

田二嬸: 這點東西不叫饋贈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一定得收下。(置于地上)

王老板: 張大人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這是我為你做的上好油面,不帶膠的長壽面,

        大人常吃我的面,百病不沾益壽延年。

張  寧: 王老板,我知道你們做生意人也很不容易,這如何是好?

王老板: 張大人,今天這油面不收也得收。(將面放于地上)

李老板: 張大人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這是我帶來的一壺茶籽油,無毒副無污染綠色食品油,

       大人吃完帶個信我,專程為你送好油。

張  寧: 各位父老鄉親,我張寧乃是為官之人,衣食無憂,我怎能收受你們的饋贈哪?

王老板: 張大人,這些都是我們家中的土產品,送與大人,略表寸心。不是行賄,不是行賄呀。

張  寧: 如此說來一定要收?

眾  人: 一定要收。

張  寧: 不收不行。

眾  人: 不收不行。

張  寧: 哎呀且住!看來今天這些禮物,我若不收,難離此地,是這…有了。各位父老鄉親,你們的心意我也領了,可是這么多東西我怎么拿得動啊。待我去將馬車趕來,放到車上,一并帶走也就是了。

眾  人: 好好好,大人速去速來。

張  寧: 大家稍等也就是了。(下。眾人議論紛紛)

師  爺: 看來今天我們是不是被張大人騙了?

王老板: 不會的,張大人歷來恪守信用。

學  生: 我們看哪一一大人為了不收禮,要騙你們這一回。

眾  人: 張大人…

師  爺: 大家都不要喊了,喊也無用。我們還是跟在后面,送送大人吧

眾  人: 師爺說得有理。(排好陣式)

師  爺: 好,我們一齊喊起來,一二三

眾  人: 歡送張大人奉旨升遷…


第四埸  結怨盧杞

 

【二幕開。相府,盧杞上】

盧杞:(引)獨霸朝綱權勢尊,指鹿為馬定是非),

(賦)排除異已登相位,權威顯赫壓群僚,

翻云覆雨隨心欲,仰俯山河我最驕。

老夫,大唐首相盧杞。自從除去楊炎,登上相位,可稱得上是順風順水,氣吞山河。只有副相張鎰,心懷不軌。與老夫不敢明爭,暗斗不斷。近日,他又將他的族兄弟張寧調進京來,擔任國子監祭酒這一要職。他,就是為了讓張寧執掌教育大權,為他張鎰培植黨羽,從而擴大他的勢力范圍。張寧來京已有三天,為何不見他前來拜府,真是好惱。

家  院:(上)啟稟相爺,國子監祭酒張寧前來拜府。

盧  杞: 張寧前來拜府?

家  院: 正是。

盧  杞: 傳他進來。

家  院: 是。相爺有話,傳張寧進見。(下)

張  寧: 下官張寧,拜府來遲,還望相爺恕罪。

盧  杞: 哪里…老夫政務繁忙,張大人來京,末及接待,張大人莫怪呀。

張  寧: 學生豈敢。

盧  杞: 張大人,國子監乃是朝庭培養人才的重點所在,張丞相提攜你任此要職真是用心良苦哇。

張  寧: 丞相大人,據下官所知,此番下官進京任職乃萬歲欽點。張丞相只是代君傳旨而已。聽盧丞相口中之言,莫非對下官此番進京心懷他想?

盧  杞: 哪里…張大人在長沙任上三年,政績卓著,老夫唯恐獎晉不及,豈有它想?

張  寧: 老大人過獎了。

盧  杞: 張大人,老夫才疏學淺,孤陋寡聞。枉居相位多年。很想聽聽張大人居此要職的施政方略,還望張大人不吝賜教哇。

張  寧: 盧相國之言叫張寧無地自容。在老相國面前,下官怎敢侈談施政方略呀?

盧  杞: 說來聽聽倒也無妨。

張  寧: 老大人一一(唱)

我雖然少讀詩書閱歷淺,尊孔崇孟仰儒家,

禮樂詩賦并六藝,大可治國小可齊家,

重禮義可使那民風淳厚,習六藝可將民素質升華,

愿大唐書聲朗朗千帆競,百舸爭流興我中華。

盧  杞:(接唱)

        我大唐敬重天地尊佛道,萬民敬畏興國家,

      違背天意天降災禍,孔孟哪能救中華。

張寧(接唱)

佛教它祛惡揚善民心教化,輔王道安幫國也不差,

尊孔孟并非就違背天意,儒佛道相輔相成錦上添花。

      老相國,佛道兩教教化民風,輔佐朝政功不可沒,但治國理政,就需諸多德才兼備,忠君愛民之士。如果讓一班心懷不軌,庸人俗客主理朝政,恐   怕這江山社稷危矣。

盧  杞: 聽張大人之言,莫非是嫌棄老夫才疏學淺,少德無能,枉居相位,誤國誤民不成?

張  寧: 老相國,下官只是就事論事,感慨而己。如果老相國硬要對號入座,那張寧也就無話可講了。

盧  杞: 大唐教育,必須以佛道思想為正統。

張  寧: 老相國,張寧深知,在其位必謀其政,下官寧可丟官不仕,決不盲從!告辭。

盧  杞: 不送!可惱一一(唱)(落二幕,換皇宮景)

       張寧他侍才狂傲真可恨,竟敢與老夫爭高低,

       倘若此人掌要職,怎將老夫放眼里,

       怒氣不息后堂進,此人不除后患無期

(二幕開。金殿。萬歲內,內侍,打道金鑾殿。)

萬   歲:(唱)

安祿山背信棄義興兵作亂,八年征剿傷元神,

國庫空虛民聲怨,百廢待興除舊布新,

強國必先強教育,治國必須有賢臣,

詔令張寧委重任,但愿他一展雄才慰朕心,內侍臣。

太  監: 臣在。

萬  歲: 宣文武百官上殿。

太  監: 萬歲有旨,文武百官上殿哪一一

      (后,臣遵旨一一郭子儀,盧杞,張鎰,張寧上

眾  官: 臣見駕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 眾卿平身。

眾  臣: 謝萬歲。

萬  歲: 諸位愛卿,我朝自安祿山叛亂以來,元氣大傷,百廢待興。培養出色人才,更是重中之重。此番朕特意欽點長沙縣令張寧進京,擔任國子監祭酒一職,為我朝教育事業開創一個新的局面。張愛卿,將你的教育大綱呈了上來,讓孤一覽。

張  寧: 臣遵旨,請萬歲龍目一觀。(遞與太監)

萬  歲: 呀一一(唱)

張愛卿果真是才華橫溢,句句話如珠璣叩朕心扉,

儒佛道三家思想為綱領,因才施教習六藝,

濃濃學風盈朝野,朗朗書聲朝夕飛。

勃勃生機興教育,龍騰虎躍人才濟濟。

張愛卿不愧是書香之后,神童狀元,實乃我朝百官之中的后起之秀哇。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張大人的教育主張,老臣以為大為不妥。

萬  歲: 有何不妥

盧  杞: 我大唐自先帝登基以來,一直以佛道二教為教育大統,如果違背天意神愿,恐怕災禍難免。

郭子儀: 盧丞相此言差矣。張大人是提倡儒佛道三教融為一體,并非偏廢佛道二教,有何不可?

張  鎰: 盧丞相是在危言聳聽,欲蓋彌彰。

萬  歲: 先帝遵從佛道二教,反而招來安史之亂。使我大唐百業凋零,百姓遭受戰亂之苦,那上天怎么不來保佑呀?此事孤王龍心以定,不須再議。

盧  杞: 哎呀可惱!今天在這金殿之上,張寧這個娃盡占上風老夫豈能就此作罷。是這…啊有了,我要在這朝堂之上羞辱于他,叫他知道老夫的厲害。張大人一一

張  寧: 下官在。

盧  杞: 前些天,有一友人給老夫出了一厥上聯,要老夫對出下聯。老夫是搜腸刮肚,對之不上。張大人才高八斗,能否為我對上一對?

萬  歲: 對對聯?好!老愛卿不妨說了出來,讓張愛卿一對。

盧  杞: 好,張大人聽了一一(唱)

膀寬腰圓,兩耳垂,豬模狗樣

郭  張:(指盧杞)你!

萬  歲: 老愛卿,金殿之上,何出此言?

郭子儀: 張大人,你得為他對上一對呀。

張  鎰: 張寧,你必須為盧丞相對上一對呀!

張  寧: 得罪了一一(唱)

腦圓頭大半面綠,鬼態妖形。

郭  張: 哈…張大人高才。

郭子儀: 對得好

張  鎰: 對得妙。

二  人: 啊,啊一哈……

盧  杞: 哎呀萬歲,這張寧有恃無恐,辱罵本官,請萬歲為我作主。

萬  歲: 老愛卿,這事你就不能埋怨張寧了。是你自已要自作聰明,自討沒趣。張愛卿對出這種對聯也是迫于無奈呀。

盧  杞: 嘿一一!

萬  歲: 好了……眾愛卿,可有本奏?

眾  卿: 無有本奏。萬歲:無本退朝。

      (郭子儀,張鎰,張寧邊說邊笑下)

盧  杞: 張寧哪張寧!老夫與你勢不兩立,誓不罷休。嘿一一!(下)


第五埸   激怒盧杞

 

【皇城美景。二幕啟。張成:公子走哇。張成引張瓊,張浩上。】

張  瓊:(唱)

來京城天新地新景色新,學堂放假出府門

張  浩:(唱)

滿目風光賞不盡,好風伴我閑游中。

張  成:(唱)

你看那御河橋上人流如織,車馬水龍涌如潮,

難得出府走一走,上橋去領略河山分外嬌。

公子,我們還是到御河橋上去看一看,站在橋上,長安風光盡收眼底,那才叫一爽啊!

張�浩: 哥哥,那我們就去御河橋上玩玩可好?

張  瓊: 好,上橋去。

張  成: 說走就走。(三人高興地下。幕后喊:閑人散開,盧丞相的大轎來了。)

(家將引,二轎夫抬盧杞上)

盧  杞:(唱)

老夫我出朝來山搖地動,眾朝臣一個個誰不膽寒,

翻手云覆手雨任我左右,煌煌青史把名彪,家將!

家  將: 末將在。

盧  杞: 來此已是什么所在?

家  將: 啟稟相爺,來此已是御河橋上

盧  杞: 住轎,老夫要看看長安的風光。

家  將: 住轎,相爺要下轎賞景。(轎夫落轎。)

盧  杞: 啊哈哈…(唱)

看灞河河水滔滔向東流,兩岸新綠盡垂首。

結黨營私謀劃久,群臣見我俱要低頭。

    只恨張寧張鎰來作對,此二人不除心頭之憂。

靜待時機痛下手,清除障礙我有良。

(幕后,張成:公子,快走哇。張成引張瓊張  上)!

張  成:(唱)

我帶公子把橋上,長安的風光愛煞人。

張  瓊:(接唱)

官家高樓云中立,市民矮房掩樹中,

貪官醉生又夢死,百姓食不充饑破衣難遮身。

張  誥:(接唱)

連年征戰百姓苦,商女隔岸放歌聲,

但愿國運扶搖上,富國強民享太平,

(三人只顧賞景)

家  將: 哪里頑童,瞎了狗眼不成,竟敢沖撞我家大人的儀仗。

張  成: 什么大人小人的,好不講理。大路通天,各走一邊。難道你們能在這橋上停轎,我們連過路都不行?

家  將: 快快滾開,如若不然打斷你們的狗腿。

張  成: 喲嗬嘖嘖嘖嘖嘖嘖,我看你呀,早上一定是吃了大蒜加碗豆,放起屁來又臭又響。

家  將: 你一(欲打張成,被張瓊推開)

張  成: 讓開點,我還要看看你家大人是哪個廟里的大菩薩?(走近盧杞偷看)

哎呀公快跑,

張  瓊: 為了何事?

張  成: 今天出門倒霉,碰上了一個大花臉妖怪。

張  瓊: 什么花臉妖怪?

張  浩:(躡手躡腳地偷偷一看)哎呀兄長,不得了…是一個一邊紅臉,一邊藍臉的大妖怪。

家  將 :嘟!大膽狂徒,竟敢辱罵我家大人,找死不成?(伸手抓住張浩)

張  成: 住手!(推開家將)休得與小孩一般見識。

(家將欲打張瓊,被張瓊打倒在地。張浩騎在家將身上亂打)

張  浩: 打死你這奴才…

張  瓊: 好了…到此為止。

家  將:(起身)相爺,你得為我作主,為我作主呀。他們這是打狗欺主啊。

盧  杞: 你這無用的奴才!你們如此猖狂,是哪家的小子?

     (張瓊用手示意張成不要說)

張  成: 怕什么怕?我才不怕這個花臉妖怪。我家大人就是當朝國子監祭酒張寧。

盧  杞: 啊!他們都是張寧之子?

張�浩: 是又怎樣?

盧  杞: 有其父必有其子,都是一幫不知高低的狂妄之徒。

張  浩: 不要牽扯到我的父親,有本事沖你小少爺來。

盧  杞:(用手按住張浩的頭)牛頭豈可長龍角?

張  成: 小少爺,這個花臉妖怪在罵你呢。

張�浩:(推開盧杞的手)狗嘴定難吐象牙。

張  成:(拍手)對得好,對得好。

張  瓊: 小弟,行。

家  將: 老爺…

盧  杞: 罷了…老夫今日不必同他計較,這新仇舊恨全都要算到張寧的頭上。

張  成: 你想找我們老爺算帳,只怕你沒那么長的壽。公子咱們走。(推張瓊�     下。)花臉妖怪(做怪相跑下。)

盧  杞: 氣煞我也…(對家將)回府!

家  將: 請老爺上轎。

盧  杞:(揪著家將耳朵)走!(徑直下。)

       落二幕)

轎夫甲: 嘿嘿,夠有意思的。

轎夫乙: 有什么意思?

甲: 我們這位宰相大人,平日頤使氣指,盛氣凌人。今日被幾個娃娃戲弄一番本是惱羞成怒,還要忍氣吞聲,你說怪是不怪?

乙:這就叫宰相肚里能撐船吧?

甲:別人叫宰相肚里能撐船,我們這個大人哪一一(示意分頭探望)他是宰相肚里藏奸邪。

乙: 張寧的兩個兒子厲害,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
甲: 盧杞那個花臉妖怪會變看法子迫害張寧。

乙: 那張寧就倒霉了。

甲: 你沒見過張寧吧?

乙: 沒見過。

甲:相貌堂堂,為人善良。

乙:這年頭善良之人老受人欺。

甲: 這你就放心好了。

乙: 此話怎講?

甲: 人家張寧是文殊菩薩下凡,有神靈保佑,逢兇化吉。

乙: 但愿吉人自有天相。

甲: 別多說了,盧大人要是走累了,沒轎子坐,你我沒神靈保佑,是有兇無吉呀。

乙: 事不宜遲,快走。(二人跑下。)

 


第六埸  遭盧陷害

 

  【二幕啟金鑾殿。萬歲:內侍臣。打道金鑾殿。太監:臣遵旨。太監引萬歲上】

萬  歲:(唱)

唐天子坐江山風調雨順,農牧漁商齊發展物阜年豐

喜得張寧出任國子監,振興教育有能人,內侍。

太  監: 臣在。

萬  歲: 宣文武百官上殿。

太  監: 臣遵旨。萬歲有旨,文武百官上殿哪一一

(后,臣遵旨。郭,盧,張,張上,)

眾  卿: 臣見駕,吾皇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眾卿平身。

眾  卿: 謝萬歲。

萬  歲: 諸位愛卿,今日早朝可有本奏?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臣有急本要奏。

萬  歲: 有何急本當殿奏來。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福建知府龐渭呈來加急本章,開春以來,常有大股倭寇,侵犯福建邊民,殺人搶刼,奸淫婦女,無惡不作。倭寇不除,邊民不安。請旨萬歲,增派兵馬,清剿倭寇。

萬  歲: 倭寇犯境,胡作非為,實乃欺我大唐無人,實屬可惡。只是不知何人愿領兵前往?

郭子儀: 啟奏萬歲,老臣愿領兵前往。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小股倭寇,搶刼作亂,何需郭王爺領兵前往?再說,郭家軍

八年征戰,歷盡艱辛,現在也該休養生息了,郭王爺,保重身體要緊啊。

萬  歲: 老丞相言之有理,只是不知何人領兵為好?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老臣斗膽保薦一人,定能擔此重任,只是不知他能否為朝庭出力?

萬  歲: 老丞相不妨說來聽聽。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張寧,張大人,年富力強,文武兼備,堪稱理想人選。

張  鎰: 老丞相此言差矣。張寧乃一文職官員,怎能帶兵打仗?再說,教育復興,剛剛起步,如果讓張寧帶兵出征,這教育復興的重任何人代理?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張丞相之言,老臣以為,居心叵測。萬歲可曾記得?張寧張大人在長沙代理縣令之時,曾以一萬人馬,全殲史元裴三萬大軍。此乃智也。兩年前,張大人未費一兵一卒,收服了陳鐵雷五萬大軍,此乃福也。

萬  歲: 此兩次戰役,張愛卿功勞不小,睿智超人。

盧  杞: 是呀,如此有智有福之人,正值年富力強,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呀。

張  寧: 老相國的一番好意,張寧心知肚明,不過,下官還得遵從萬歲的鈞旨。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老相國之言也不無道理,趁此年輕之時,多加礪練,對你將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只是這教育復興之事…

盧  杞: 哎呀萬歲,此番出征福建,多則一年半載,這教育復興之事,暫時由張鎰丞相代理,有何不可?

萬  歲: 好好好,此事就這樣定了。張寧近前聽旨。

張  寧: 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你是朕的肱股之臣,代朕前往福建征剿倭寇。當殿封你為定邊剿寇大元帥,率精兵二萬,擇日出征。

張  寧: 臣遵旨。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有何要求你可當殿一一奏來,朕當件件準奏。

張  寧: 啟奏萬歲,臣無他求,只請萬歲將長沙守將張王明調來京都,隨我一道出征福建。

萬  歲: 好,就依卿所奏。內侍一一

太  監: 臣在。

萬  歲: 速去長沙傳旨,宣張玉明隨旨來京,跟隨張愛卿前往福建征剿倭寇。

太  監: 臣遵旨。(下)

萬  歲: 諸位愛卿,可還有本要奏?

眾  卿: 無有本奏。

萬  歲:無本退朝。(下。眾人隨下落二幕)

盧  杞: 哼哼哈哈哈…張寧哪張寧,你不知天高地厚,與老夫作對,二萬精兵?老夫為你備了兩萬老弱病殘之眾,到時斷你們的糧草,我叫你打仗,叫你立功,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。(下)

       (二幕啟,張寧府堂張玉明上)

張玉明 欣奉圣命來長安,有幸會見張大人。門上哪位在?(家將上)

家  將: 啊,張將軍來了?

張玉明: 啊,奉旨前來,不知張大人可在府中?

家  將: 正在后堂與兩位公子修改文章

張玉明: 煩勞通稟一聲,就說張玉明來了。

家  將:請稍等一時。

張玉明: 多謝了。(張寧上)

張  寧: 賢弟!

張玉明: 大哥!(二人擁抱對視,久而不語,悲從心生。)

張  寧: 啊,賢弟請坐(示意張玉明坐大手)

張玉明: 兄長,你我之間還用客套?你始終是我的好兄長啊。

張  寧: 好好好,不客套,不客套了。(二人坐)賢弟,此番為兄特點賢弟來京,又要賢弟為難了。

張玉明: 兄長說哪里話來,兄長啊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在長沙朝朝暮暮三年整,兄長是我仰慕之人,

        我兩親密無間如手足,兄長的高風亮節我記在心,

        此番有幸伴隨兄長,鞍前馬后盡忠心。

張  寧: 賢弟呀一(唱)

賢弟你初來長安不知情,愚兄我遇上了對頭之人,

奸相盧杞心狠毒,排除異已陷害朝臣,

只因我不入濁流不附惡,到如今成了他的眼中之釘,

他要我福建征剿是毒計,為的是敲山震虎威懾群臣,

明知征途多兇險,冒死還須虎山行,

萬一征途有不測,最怕是玷污了賢弟清名。

張玉明: 兄長啊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聽兄長說原由心中氣憤,朝庭中豈能容如此惡人。

張玉明忠于兄長唯天可表,哪怕是赴湯蹈火絕無怨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生我追隨兄長是福份,縱然是捐軀七尺也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兄長,盧杞老賊如此胡作非為,難道當今萬歲也就聽之任之不成?

張  寧: 賢弟有所不知,盧杞老賊在朝經營多年,黨羽甚多,朝野關系盤根措節,萬歲對他,也是力難從心哪。

張玉明: 此賊不除江山社稷何以太平?

張  寧: 是呀,此賊不除,國無寧日,民難安生。就連大唐名相楊炎,一代儒將顏仲卿均慘死老賊之手。國運至此,舉步維艱哪。

張玉明: 我們出征以后,還不知道那老賊還要生出什么毒計陷害我們。

張  寧: 老賊設計陷害,已是意料之中,我們現在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我們唯一的希望是,對外,我們同李登科將軍團結一致;內面有郭王爺和張鎰丞相為我們打點一二。但愿上蒼保佑,凱旋歸來。

張玉明: 好,一切由兄長作主,我們一定能凱旋歸來。(二人雙手緊握。切光。)


第七場  被困海潮關!

 

【二幕開,海潮關大營。張寧心緒不安,來回踱步。】

張  寧: 唉——(唱)

望長空天低云暗哀鴻陣陣,秋風勁天驟冷黃葉漫天飛。

一年余眾將士忠心為國,平倭寇掃殘匪視死如歸!

只可恨賊盧杞心懷毒狠,兩萬人缺糧餉何以為炊,

雁南飛秋己盡寒冬將至,將士們衣單簿御寒無衣,

我作為三軍主帥心急如焚。盼只盼張玉明催糧回歸。

(幕后,報一一張將軍回營來了。)

張  寧: 啊,張將軍回營來了?快傳張將軍進帳。(張玉明上)

張玉明: 催糧無果空回轉,報與大人得知情。

       末將張玉明參見大人。

張  寧: 張將軍免禮,不知糧餉情況如何?

張玉明: 大人哪!(唱)

      盧杞老賊心歹毒,欲害大人毀全軍。他說早已撥來糧響,路遇強盜搶刼一空。

      看來此事定有假,他盜賣軍餉欲鯨吞。大人修本奏萬歲,定叫老賊現原形。

張  寧: 張將軍,此事不可冒然行事。老賊盜賣軍餉,我們并無真憑實據,他若反咬一口,我等必定落個誣陷朝中大臣之罪。

張玉明: 大人之言雖是有理,只是我們這兩萬將士,何以生存?

張  寧: 當前困難還不光這些。昨日,前線來報,去年多次小股倭寇,歷受重創。這次,以田中一郎為元帥,親率五萬大軍,直奔福建報仇來了。估計半月前后可抵福建。

張玉明: 事到如今如何是好?

張  寧: 你明天速到李將軍屯墾之處協同他盤查一下,看存糧多少?

張玉明: 好,我馬上前往。

張  寧: 也好,我等待你的回音。(張玉明下)

軍  士: (上)參見大人。

張  寧: 何事?快講。

軍  士: 大人,福建商會,福建糧行,兩位長老求見。

張  寧: 二位長老夤夜求見,定有要事,快快有請。(王,李二長老上。)

王品山: 福建商會王品山見過張大人。

李立德: 福建糧行李立德見過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二位長老,夤夜來到大營,不知有何見教?

五品山: 張大人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張大人來福建抗擊倭寇,保一方平安百姓享太平,

       軍紀嚴明秋毫無犯,有口皆碑贊譽聲聲。

張  寧: 王長老過獎了。

李立德: 張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聽說是軍中無糧大人憂慮,眾同仁慷慨解囊解危機,

       籌得軍糧三萬擔,愿將士奮勇殺敵保邊陲。

王品山: (接唱)

       本商會籌得棉衣兩萬套

       好叫眾將士御嚴冬

       軍民團結誰能敵

       掃盡倭寇為國立功

張  寧: 多謝二位長老,多謝邊關的百姓,本官在此,代表全體將士,向你們致謝了。

王  李: 張大人不必多禮,全體將士,不顧身家性命,保衛邊關百姓,難道我們就該袖手旁觀么。

張  寧: 二位長老哇一一(唱)

你們是我們的衣食父母,深情厚義暖人心,我定要通曉全軍鼓士氣,

舍身報國盡忠心,青山處處埋忠骨,血戰到底報效人民。

李立德: 張大人一身浩然正氣,肝膽照人,福建百姓心中有數。大敵當前,更須軍民攜手。王會長,我們回去,立即會知各州各府地方首領,全省動員三萬青壯勇士,三千馬匹參與戰斗,叫倭寇知道,中華民族是一個不可欺辱的民族。

王品山: 李會長言之有理。我們趕緊回去,立即行動。張大人,你的軍務繁忙,我等不再打擾,告辭了。

張  寧: 送過二位長老。

王  李: 不用送,告辭了。(下。幕后,報一一

張  寧: 報者何來?

軍  士: (上)營外有道長要見大人。

張  寧: 道長求見?快快有請。

軍  士: 有請道長。(下。)

飏  武:(上)勘看山與水,來在大唐營。見過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 道長免禮,請坐。

飏  武: 告坐。!

張  寧: 不知道長仙山何處,道號怎稱,來在我營有何見教?

飏  武: 張大人一一(唱)

我本是峨眉山中一道人

飏武是我姓和名

文殊菩薩身有難

此番前來助大人

張  寧: 敢問道長,這文殊菩薩又是何人?

飏  武: 張大人不曾知道,你一一就是文殊菩薩投胎降世。

張  寧: 啊…下官我是文殊菩薩降世?

飏  武: 正是。

張  寧: 多謝道長點化。只是當前強敵壓境,又無糧餉,在下真是一籌莫展哪。

飏  武: 糧餉之事,不用大人著急,自有貴人化解。戰場之事,不知張大人有何打算?

張  寧: 不知道長有何高見?

飏  武: 張大人一一(唱)

半月前貧道來福建,看山看水走平川,倭寇號稱五萬眾,

你二萬弱乒怎周旋,此戰只能靠智取,正面迎敵反被殲。

張  寧:(接唱)

動員福建老百姓,軍民聯手把敵殲,誘敵入山施巧計,

滾木雷石弓上弦,大軍堵住前與后,民兵壯士顯奇能,

滾木雷石齊打下,叫敵插翅難飛天。

飏  武:(接唱)

我施倒海移山法,平地涌水浪滔天,前圍后堵無出路,

水淹石打亂箭穿,困獸猶斗難施展,叫他山谷把尸橫。

我己勘察清楚,海潮關的西南方有一靈川谷,谷闊山高,我們立即動員地方百姓,上山構筑工事,多備滾木雷石,以備戰時之用。

張  寧: 此戰有道長相助,定然勝卷在握,在下感謝了。

飏  武: 其實張大人是一位懷有宏韜大略的帥才,只是奸臣陷害,難以施展,實乃人生之不幸也。

張  寧: 道長過獎了。我們一同去至后帳,對這一場大仗,作一個全面的部署,真正做到有備無患。

飏  武: 貧道聽從張大人調遣。

張  寧: 道長請一一

飏  武: 張大人清。

二  人: 一同請一一哈哈…(下)


第八埸  決戰海潮關

 

【二幕啟。四戰士引張玉明,李登科上】

張玉明: 好男兒忠心為國

李登科: 大丈夫灑血疆場!

張玉明: 李將軍

李登科: 張將軍

張  李: 眾將官

眾  將: 有。

張  李: 大戰在即,今日元帥升帳,調兵遣將,爾等小心侍候了。

眾  將: 得令。(飏武上,張寧上)

張  寧:(大登埸。唱)!

軍民攜手戮力同心斗頑敵

士氣高昂秣馬厲兵壯河山

(賦)城上彩旗迎風飄

       城下壯士悍且彪

       軍民同心戰頏敵

       江山社稷更妖嬈

本帥張寧,奉旨邊關剿除倭寇。可恨盧杞奸賊,居心險惡,斷我糧餉,扣我軍衣,欲將三軍置于死地。多謝福建邊民,助我糧餉,送來棉衣,二萬壯士同仇敵愾。昨天,倭寇前鋒已逼近海潮關,今日必然前來挑戰。眾將聽令!

眾  將: 聽候元帥調遣。

張  寧: 張玉明

張玉明: 末將在。

張  寧: 命你帶五千輕騎,民兵一萬,引敵一部,不可戀戰,將敵引入閩中平原,     巧與周旋。記住,千萬不可與其決戰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。

張玉明: 得令。

張  寧: 李將軍近前聽令

李登科: 末將在。

張  寧: 李將軍帶領五千人馬,兩萬民兵,占領靈峰谷兩面山頭,待敵大部進入峽谷之后,飏武道長開始作法,平地涌水三尺。此時你命兩邊山頭的民兵滾木雷石一齊打下,全體將士萬箭齊發,此刻敵軍所剩無幾,然后沖下山頭,收拾殘敵,打掃戰埸。

飏  武: 然后,我們合兵一處,趕至閩中平原,會同張玉明將軍,合殲運動之敵。

張  寧: 明日四鼓造飯,五鼓列陣,大開城門,傾城迎敵。

     (關二幕,撤道具。郊外戰場,張玉明,田中一郎各領四戰士上。大圓場,變雙龍出水,雙方壓住陣腳)

田中一郎: 來將通名,本將軍刀下不斬無名之鬼。

張玉明: 倭寇聽了,我乃大唐定邊大元帥張寧麾下大先鋒張玉明是也。爾等倭寇,不守本分,擾我邊民,搶我財物,辱我姐妹。若能放下屠刀,本將軍可饒你不死。如果執迷不悟,一意孤行,叫你身死異地,永不超生。

田中一郎: 休得多言,放馬過來。

張玉明: 賊子看刀。(二人交戰,張詐敗下)

田中一郎: 支那小兒,哪里跑?武士們,給我追。啊哈哈哈哈一一(追下。)

       (李登科率眾上)

李登科: 眾將聽令。

眾  將: 聽從將軍調遣。

李登科: 來此已是靈峰峽谷,五千精兵埋伏于山口密林之中,放敵進谷。一萬民兵壯士分別搶占兩邊山頭,看旗為號。山頭插上黃旗,兩邊陣地上的滾木雷石,一齊打下。將來犯之寇葬于谷底。發現山頭插上紅旗,各人拿起武器沖下山來,奮力砍殺殘余之敵。此時五千精兵,沖出密林,堵住山口,奮力拼殺防敵出逃。

眾  將: 謹遵將軍命令。

李登科: 好,馬上進入陣地,誓與什倭寇共存亡。

眾  將: 誓與僂寇共存亡……

李登科: 出發…(走圓埸下。)

     (戰士引飏武上)

飏  武:(唱)

在后帳與元帥巧計來定

引敵進入峽谷間

張開岔口放敵進

收緊袋口把敵殲

飏  武: 眾將官。

眾  將: 有!

飏  武: 此處乃是靈峰峽谷的出口,我們全部埋伏在此山口密林之中,以逸代勞。等到山上打完滾木雷石,山頭上插上紅旗,大家沖出密林,堵住山口,全殲潰逃之敵。

眾  將: 堵住山口,全殲逃敵……

飏  武: 出發!(走圓埸下。李登科率將士上。走圓埸,登高處。張寧率將士走圓埸,過埸。崗村追上)

崗村林木: 哎呀呀一一想那張寧哪里是本帥對手,幾個回合,狼狼大敗。想我五萬大軍,勢如潮水,豈能讓他逃走。勇士們(有)追入狹谷,全殲張寧。

李登科:(舉起黃旗)勇士們,倭寇已進入谷底,滾木雷石一齊打下。(后臺不斷發出慘叫聲,屏幕上出現汪洋大水,波滔洶涌,崗村跛腿而上欲逃。下場門,李登科橫槍挺立,轉身欲逃,飏武手持云帚擋住出路,欲拔劍自刎,被飏武云帚打落于地。李登科將其擒獲捆綁,)

飏  武: 押了下去。(張寧上。)

張  寧:飏道長,李將軍辛苦了。

飏  李;元帥辛苦了。

張  寧: 飏道長,馬上收干洪水,整頓人馬,打掃戰場,將所俘倭寇押往海潮關,。然后,直奔閩中平原,協同張玉明全殲剩余殘敵。

眾  將: 得令

張  寧: 兵回海潮關。

眾  將: 是。(走圓埸下。)


第九埸  班師回朝

 

【二幕開,海潮關大營,四將士上,張李二將軍上,飏武上】

眾  將: 請元帥升帳。(張寧上。)

張  寧:(引)沐皇恩一戰定邊陲,賴百姓三軍顯神威

      (賦)戰鼓聲聲如雷鳴,軍號嘹亮奏凱聲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嚴風肅紀愛百姓,無犯秋毫慰君心,

        本帥張寧,奉詔福建平定倭寇,靠三軍奮勇,靠百姓支持,以二萬之眾剿倭寇五萬大軍,邊關既靖,班師回朝,眾將官一一

眾  將: 有。

張  寧: 號令三軍,本帥點卯。(將令旗交張玉明)

張玉明: 三軍聽令,元帥點卯。

眾  將: 得令。

張  寧: 前鋒營,后衛營,長槍營,短刀營,開山營,架橋營,解糧營,炊事營,弓箭手,爆破手(以上每點一句,均應“到”)人馬可曾齊備?

眾  將: 齊備已久。!

張  寧: 今日班師回朝,將士不得騷擾百姓,車馬不得損壞禾苗,大小官員,一律不得收受百姓饋贈,違令者斬!

眾  將: 謹遵元帥鈞令。

張  寧: (下位,唱)

兩年奮戰今凱旋,軍民同歡喜空前

三軍豪氣光日月,百姓惜別立道邊,

旌旗蔽日人如湖涌,回朝交旨面君顏

拔營班師一一!

眾  將;啊一一(圓場下。關二幕,換景,金鑾殿。萬歲內,內侍臣,打道金鑾殿。

太  監: 臣遵旨。(上)

萬  歲:(唱)

欣聞邊關傳捷報,張寧班師今回朝,

內侍打道金殿到,平定邊關解孤愁,

內侍臣一一

太  監: 臣在。

萬  歲: 宣文武百官上殿

太  監: 萬歲有旨,文武百官上殿哪一一

眾  臣: 來也一一(郭,盧,張上。)

臣見駕吾皇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 眾愛卿平身。

眾  臣: 謝萬歲。

萬  歲: 盧老丞相,張寧邊關平寇歷時兩年,今日班師回朝,朕心大喜,老丞相代孤傳旨,宣張寧及一班有功之臣上殿。

盧  杞:(不樂意地)臣遵旨。萬歲有旨,宣張寧及邊關有功之臣上殿。(臣遵旨)

眾  臣: 忽聽萬歲宣,急忙上金殿,臣,張寧,張玉明,李登科見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飏  武: 貧道飏武參見大唐圣主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 眾卿平身。

眾  將: 謝萬歲。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此番邊關平寇,時有兩載,歷盡艱辛。今日凱旋歸來,甚慰朕心。今日金殿之上,朕要封賞于你及一班有功之臣。

盧  杞: 哎呀,萬歲。張寧平寇有功不假,只是他漠視朝庭,抗旨不遵,罪在不赦。

萬  歲: 老愛卿此話從何說起呀?

盧  杞: 記得出征之時,萬歲朝堂之上,說得清楚明白,一年還朝,可是張寧拖了兩年才班師還朝,這不是抗旨不遵,藐視皇上嗎?

郭子儀: 啟奏萬歲,常言道,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戰場之勢,瞬息萬變,盧杞之言純屬誣陷

張  鎰: 這正是欲加之罪,何患無詞。倘若張寧,一年之期還朝,邊關倭寇未平,那張寧豈不是罪加一等么?

萬  歲: 此事郭王兄及張丞相言之有理。

張玉明: 啟奏萬歲,張大人帶領二萬老弱病殘之眾,戰勝強我數倍之強敵,寒冬臘月缺衣少糧,若非邊關百姓送來糧餉寒衣,我們今天怎能回朝面君哪(流淚)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是兩萬老弱病殘之眾?

張  寧: 全軍將士可以作證。

萬  歲: 寒冬臘月缺衣少糧?

張  寧: 張玉明所言半句不假。

萬  歲: 老丞相,朕親自劃撥的五萬擔軍糧,三萬套寒衣哪里去了?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那些糧餉寒衣,臣已及時派人押往福建。誰知半路被強盜一搶而空,不知去向。

郭子儀: 哪來強盜,如此大膽,皇糧軍餉,他也敢搶?

張  鎰: 玩忽職守,欲蓋彌彰。

萬  歲: 老丞相,如此重大事情,你為何不及時奏與朕知呀?

盧  杞: 啟奏萬歲,老臣自知責任重大,誠惶誠恐。已派出多人查訪究竟是何方盜賊。老臣用全家性命擔保,半年之內,追回全部糧餉。

萬  歲: 好了好了,此事暫可不議。好在張愛卿治軍有方,深得民心,一舉蕩平倭寇。如若不然,老愛卿,你就難逃其昝了。

盧  杞: 老臣知罪,老臣罪該萬死。

萬  歲: 張寧張愛卿,近前聽封。

張  寧: 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萬  歲: 張愛卿,為大唐江山社稷屢立戰功,教育改革行之有效,文韜武略兼備  一身。乃我大唐棟梁之臣,前程無量。此番福建征剿倭寇,歷盡艱辛,功勛卓著, 今封你海潮大將軍,享受三品奉祿,放假一月,回鄉祭祖。

 

第十埸  堂前訓子

 

【二幕啟,張寧府第。聶夫人上。】

聶夫人: 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春雨淅瀝春意寒,望夫切切扶冷欄,

       每日祈禱寄心愿,此情遙寄千里關山。

夫君哪一一

鴻雁南來添寒意,可有棉衣御嚴寒?

晨昏起居要留意,莫叫為妻把心擔。

官兵之情如手足,愛兵惜將重賢才。

官兵同心如鐵壁,強敵聞之也膽寒!

夫君哪一一家中之事莫欠掛,二姣兒尚能自律課讀不怠,

      企盼關山凱旋日,一家團聚樂開懷。

(家將上。)

家  將: 啟稟夫人,老爺凱旋回朝來了。

夏夫人: 啊!老爺回來了,現在哪里?

家  將: 老爺金殿交旨,萬歲龍心大喜,后宮大擺宴席,為老爺接風洗塵。

聶夫人: 快去告訴二位公子,就說老爺他回朝來了。

家  將: 是。(下。)

聶夫人: 真是叫人好喜喲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聞聽我夫奏凱旋,滿腹憂愁化云煙,

       這真是祖德宗功來護佑,這也是盛唐天子洪福齊天,

       掃平倭寇邊關請,百姓安居樂無邊,

      喜氣洋洋病好轉,大開中門等夫還,

    (張瓊張誥上)

瓊�: 母親,爹爹剿寇凱旋歸朝來了?

聶夫人: 是啊,你父親他回朝來了。

張  浩: 啊!我爹爹回朝來了,我爹爹凱旋歸來了。哎哥哥,我們去請一班好大好大的儀仗隊,從午門外吹吹打打,迎接爹爹回府,你看可好?

張  瓊: 好,走一一(欲下)

聶夫人: 嗯一一(二人轉身。)

瓊�  : 母親……

聶夫人: 瓊兒、浩兒。

瓊�  : 孩兒在。

聶夫人: 兒啊,你父凱旋歸來為娘豈能不喜?如果我們自已大肆張揚,那旁人會作何想啊?

張  瓊: 母親之言甚是有理,只是我父親兩年征戰,歷盡艱辛,凱旋歸來,風光一下,有何不可?

聶夫人: 兒啊,身為臣子,就要忠于君主,為國分憂。再說,“天欲降大任于斯人,必先勞其筋骨,苦其心志,傷其體膚。”

瓊�  : 啊一—“必先勞其筋骨,苦其心志,傷其體膚。”

聶夫人: 不吃苦中苦,難得人上人。

瓊�  : 不吃苦中苦,難得人上人。

聶夫人: 歷來成大事者,應該是:“:驟然臨之而不驚,無故加之而不怒。”是喜是憂,淡然以對。

瓊�  : “驟然臨之而不驚,無故加之而不怒。”

聶夫人: 勝不驕,敗不餒,方能算是人上之人。

張  瓊: 母親,孩兒知道了。

聶夫人: 兒啊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人生于世禍福難定,勝不驕敗不餒砥礪前行

       得意時切不可妄自尊大,失意時也不能喪氣沉淪,

       “沉舟側畔千帆過,病樹前頭萬木春,”

       矢志不渝奮發上進,見異思遷延誤終身,

       愿我兒胸懷大志莫拘小節,做一個頂天立地濟世英雄,

張  瓊: 母親放心,孩兒一定牢記父母的教誨

聶夫人: 記住就好,兒啊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喜姣兒秉性賢良聽娘教訓,不愧是老張家的孝子賢孫,

       兒的父在朝中身負重任,兒將來也應是棟梁之臣,

       兒今日為人子應知孝順,兒若能立朝堂更要忠君,

       切不可仗出身不學無術,更不能仗官家后盛氣凌人,

       安身立命要守誠信,言而無信不得人心,

       廉潔自律守本份,貪得無厭毀前程,

       勤政愛民人稱道,碌碌無為荒政害民。

兒 啊  愿兒攻書破萬卷,

       書海淘金強自身,愿兒雙雙登金榜,

       娘在九泉也甘心,

張  瓊: 母親,娘啊一一(唱)

老母親苦口婆心將兒教訓,千叮嚀萬囑咐望兒成人,

老爹爹高風亮節催兒奮進,老娘親綿綿慈愛潤兒心寧,

有先賢懸梁剌股讀書發奮,有先賢鑿壁偷光名貫古今,

兒若是身在福中不思上進,愧對父母枉為人,

(聶夫人突然咳嗽)

瓊�  :  母親,你怎么了?

聶夫人: 兒啊,為娘沒事。只是胸口有此發悶,稍息片刻,就會好的。

張�浩: 娘,孩兒去請來御醫,為娘治病。

聶夫人: 不用了。快去廚房,叫吳媽備上一桌酒菜,等你爹下朝回來,我們一家團聚,為你爹接風洗塵。

瓊�  : 好。娘,我們扶您進去。(三人下。)

 


第十一場  決計隱退

 

【幕啟,張府后花園,張寧心事重重,來回踱步。】

張  寧:  平倭寇凱旋歸心中煩悶,金殿上面圣君悲喜交集,

喜的是萬歲爺明君有道,悲的是奸相盧杞節外生枝,

賊盧杞在朝中權高勢重,跺一腳地皮動群臣自危,

萬歲爺他說我前程無量,賊盧杞如芒在背痛徹心扉,

到如今成了他的矢前之的,莫須有禍難免難辯是非,

望長空月朗星稀難解我意,何去何從心中無底,

(放煙霧,飏武隨煙上)

飏  武: 貧道見過張大人。

張  寧: 飏武道長,您是怎么來了?

飏  武: 我見你一人在此猶豫徘徊,不知張大人有何為難之事?

張  寧: 這次剿寇歸來,雖然萬歲龍心大喜,但是盧杞卻對我恨之入骨。為此,下官感到左右為難。

飏  武: 人常言道,旁觀者清,當局者迷。貧道作為一個局外之人,有些看法,不知張大人可否愿聽?

張  寧: 道長但講無妨。

飏  武: 依貧道看來,當今萬歲十分器重于你。

張  寧: 這一點下官也有同感。萬歲在金殿之上說我前程無量。

飏  武: 是呀,事情就壞在萬歲這一句話上。

張  寧: 此話怎講?

飏  武: 盧杞奸詐成性,忌諱萬歲寵信他人。萬歲此言一出,必然引發盧杞妒賢嫉能的心病,你張大人就成了與他爭寵的隱患。他必然要先除你而后快呀。

張  寧: 道長之言有理。不過,下官以為,盧杞如此貪得無厭,肆意橫行。一旦敗露,萬歲總不能放任不管吧。

飏  武: 張大人,你的書生意氣太重了啊!你想,五萬擔軍糧,三萬套寒衣,不知去向,萬歲僅用一句“暫不追究”了結此事。如果換作其它大臣,試想結果怎樣?

張  寧: 滿門抄斬,株連九族。

飏  武: 是呀。依貧道看來,這朝中有些王爺,王子都是盧杞的同黨。

張  寧: 啊——飏道長,面對朝中如此錯綜復雜的關系,下官真是束手無策。還望道長指點迷津。

飏  武: 大人哪一一(唱)

我勸你切不可書生意氣,效張良見好就收全身隱退,

你雖然赤膽忠心保唐主,奸臣當道難施難為,

        那盧杞在朝中豈能容你,倒不如避其鋒芒欲進先退,

且留得青山在東山再起,等到那雲開霧散再現光輝。

張  寧: 道長啊一一(唱)

飏道長一番話驅云撥霧,張寧我頓開茅塞無煩愁,

深深一揖謝道長,從此我掛冠出京四海云游。

飏  武: 張大人此言差矣,想你一個完美家庭,妻賢子貴,豈能獨自一人云游四海?

張  寧: 不知飏道長有何高見?

飏  武: 依貧道看來,你的塵緣末了,倒不如謀一安身之所,安居立業,一家人和和美美,耕讀自娛,豈不甚好。

張  寧: 這倒也是,我有一好友,姓柳名渾,聽說隱居武寧,我想隨他前往,不知可否?

飏  武: 依貧道看來,大人此去,不會見到柳渾之人。

張  寧: 卻是為何?

飏  武: 機緣所在,無須多問。

張  寧: 不知下官此行何處?

飏  武: 你可直奔武寧,遇有紫鹿青牛,即是你的安居之所。

張  寧: 紫鹿青牛?

飏  武: 正是此處。

張  寧: 何時動身?

飏  武: 明日一早動身。據貧道所知,盧杞一伙,正在密謀策劃,羅織你的罪名,一月之后,你定有大難臨頭。

張  寧: 多謝道長。

飏  武: 不用謝了。此番前去,你還會生四子一女,到時你會是“一門兩代七進士,后裔千萬遍神州。”貧道去也一一(放煙霧。下。)

張  寧: 飏武道長……(聶夫人及瓊�上。)

聶夫人: 老爺一一

瓊�  : 爹爹一一

張  寧: 夫人,兒啊一一(頹然跌坐。)

聶夫人: 老爺不必說了,適才你與道長所言,我等己聽得清楚明白,大難當頭,全憑老爺作主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你速去召集家中閑雜人等,為他們發放足額的安家費用,讓他們三天之內陸陸續續離開張府。

聶夫人: 老爺,我們何時動身?

張  寧: 天明之前離開京城。

聶夫人:老爺,妾身這就去了。

張  寧: 告訴他們,有人問起,就說我們回鄉祭祖去了。

聶夫人: 老爺與張成瓊兒,浩兒也要早作準備。

張  寧: 夫人去吧。(落二幕)

聶夫人: 妾身去也一一

張  寧: 瓊兒浩兒一一

瓊�浩: 孩兒在。

張  寧: 隨為父來也——(下埸)

 

(二幕啟,張府大廳。盧府家院上。)

 

家  院: 奉了相爺命,前來請張寧。門上哪位?(丫環上。)

丫  環: 張大人已離府第,看來人是么東西?

你是何人,來此作甚?

家  院: 啊,原來是丫環大姐……

丫  環: 誰是大姐,我有那么老嗎?

家  院: 不……丫環小姐……

丫  環: 你眼睛被褲子遮住了是嗎?我是小姐嗎?我是丫環。

家  院: 啊,丫環大大大…大人。(丫環偷笑。)

在下奉盧丞相之命,前來請張寧大人過府飲宴。

丫  環: 盧丞相怎么這般客氣?請我們張大人過府飲宴。你稍候,待我進去報與大人知曉。

家  院: 這個丫環也是與眾不同。

丫  環:(上)家院,我家大人,真是一個無福之人,盧丞相的豐盛美餐無福消受,一大早,帶著府中家將,隨從人等,回到家鄉,祭祖去了。

家院:回鄉祭祖去了?待我趕快稟與相爺知曉。(下)

丫  環:(笑)還行。三下五去二,送走了一個瘟神。(笑下。)

 


第十二埸  紫鹿安身

 

【幕啟,崇山峻嶺,流水潺潺。張成幕后,“駕”!】

張  寧:(唱導板)

離京城走江洲武寧在望(五人同上。)

張  成:(插白)老爺,來此已是武寧地界,是否下車歇息一時?

張  寧: 如此也好。(下車。張寧接唱)

離京城走江洲歷盡艱辛來武寧,放眼當前,心曠神怡。

看群山逶迤綿延大氣磅礴,這流水三溪匯聚叮咚潺潺,

滿山頭綠樹紅花相映襯,這水底魚蝦嬉戲何等悠閑,

一月來勞碌奔波身倦意怠,到此處一掃愁容換笑顏。

聶夫人: 老爺,看你那十分高興的樣子,莫非打算在此安家?

張  寧: 夫人,目前尚無此打算,只是這里山山水水如此可愛,叫人心情開朗,這就叫喜從心生哪一一

聶夫人: 只要老爺心情好,就比什么都好哇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這一個多月的顛沛流離,你又瘦了許多,張寧于心有愧呀。

聶夫人: 老爺,妾身積疾多年,久未痊愈,每況愈下,這是自然。老爺,你就不要過分為我操心了哇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張寧一直忙于政務,很少關心你們,才使夫人積勞成疾,每每思之,愧恨難當啊。(落淚)

聶夫人: 好了,好了,不必難過。為官之人就該忠于君主,憐愛百姓,這些道理,妾身也是懂的。

張  寧: 好個通情達理賢德夫人,(抱住聶夫人。)

聶夫人: 好了,好了。老爺,現在有何打算?

張  寧: 啊,夫人。你速去同張成,瓊兒,誥兒找個地方生火做飯,我們在此吃過中飯再作打算。我到四周走走再說。

(分頭下。劉春桃:兄長走哇一一劉旺:妹妹,為兄來也一一唱導板)

劉  旺:

翻山越嶺過溪澗一一(二人邊舞邊上。)

荷鋤背簍下山來

可憐我隱姓埋名棲山野

兄妹們相依為命度日艱難

劉春桃:(接唱)

      采得香菇并木耳

      交與縣衙了公差

劉  旺:(接唱)

還有一只大野兔,(插白)真好香呃

劉春桃:(接唱)

       兌了銀子把米買。

(白)哥哥,妹妹知道你愛喝酒,這野免下酒香噴噴,喝得個醉熏熏,可讓你當上半日神仙,可是……

劉  旺: 可是什么呀?

劉春桃: 哥哥,我們家的米快完了。

劉  旺: 對!買米要緊。妹妹,我們這個家是你當家,大事小事妹妹說了算。

劉春桃: 好,哥哥。明天再有兔子,一定給你紅燒野兔下老酒。

劉  旺: 好,走哇一一(唱)

日過午,肚子餓

前面就是三溪河

劉春桃:(接唱)

       河水不深可趟過

劉旺:(接唱)

快快回家快燒鍋

劉春桃: 哥哥你看,這里停著一輛車子,還有行李,不知是什么人打此經過?

劉  旺: 看這車上許多東西,定是行商之人,路過此處。我們快走。

劉春桃: 哎哥哥,咱不能就這樣走,萬一來了幾個歹人,把車搞走了,這個人可咋辦啊?

劉  旺: 是呀,這怎么辦呢?

劉春桃: 哎,哥哥,你男子漢,嗓門大,你去喊一喊,看他是否就在附近。

劉  旺: 我說妹妹,你平日閑亊不管,別事不問,怎么今日對這個車子的主人是這樣的關心?

劉春桃: 這個吆一一小妹我也說不清楚,我,只是很關心這件事,我還想一一見見這個人呢?

劉  旺: 一個姑娘家的……(羞春桃。)

劉春桃: 兄長你……(撒嬌地)你快叫嘛……

劉  旺: 好好好,待為兄與你叫來。喂一一是哪位客官把車停在這路旁,人哪里去了啊?(張寧上。)

張  寧: 張寧見過這位小哥一一啊還有這位大姐。

劉  旺: 啊,免禮,……

劉春桃:(背白)我看這個人溫爾文雅,相貌堂堂,舉止得體,風流倜儻。決非等閑之輩。今天哪一一我要給點厲害他瞧瞧,免得他看不起我這山野之人。(對張寧)咳……你是怎樣稱呼本姑娘的呀?

張  寧: 大姐呀。

劉春桃: 大姐?

張  寧: 是呀。

劉春桃: 你看我比你大嗎?

張  寧:(苦笑)啊,那就叫你小姐吧?

劉春桃: 小姐?你看我是小姐嗎?你就是看不順眼,也不能這樣挖苦別人吧?

張  寧: 啊大一一啊一一小。啊姑娘,你我萍水相逢,素昧平生。我,為何要挖苦于你呀?

劉春桃: 你們這些人,財大氣粗,還有什么敢與不敢的吆?

張  寧: 啊姑娘,不要誤會了。張寧初到此地,如有冒犯,請多包涵。

劉春桃:(偷笑)莫急……開個玩笑,何必當真呢。

張  寧: 那就多謝姑娘……

劉春桃: 聽你口中之言,就是姓張吧?

張  寧:本人張寧,正是姓張。

劉春桃: 那我就冒昧的喊你一聲張大哥一一行嗎?

張  寧: 姑娘如此稱呼于我,張寧是求之不得,喜出望外,怎說行與不行呀。敢問姑娘高名芳姓?

劉春桃: 我姓劉,叫劉春桃,就是這春天的桃花,滿一山一紅一。

張  寧: 好個春天的桃花滿一山一紅一啊春桃姑娘,既然你稱我為大哥,那我叫你一聲小妹,不會見怪吧?

劉春桃: 你叫我小妹?

張  寧: 是呀。

劉春桃: 哎喲一一我真是高興死了喂,怎么還會見怪呢?

張  寧: 高興就好……

劉春桃: 張大哥,其實我也不小了。我今年滿打滿算一十八歲。

張  寧: 好好好,妙齡少女,巾幗雛鷹。

劉春桃: 哎,張大哥,好象你也讀了點書吧?說出話來文雛雛,酸溜溜的。啊,張大哥,適才小妹言語沖撞,小有冒犯,小妹這里向大哥賠禮了。

張  寧: 免禮……聽小妹之言,你也是個讀書之人。

劉春桃: 這讀書之人是算不上的,只是這書吆一一倒也是讀過一些。說起這讀書之事么一一(唱)

叫人寒心一一

我雖是大山之中一女孩,也算是書香門第一后人,

爺爺是武寧縣有名秀才,多次赴考均落第訓教蒙童,

武寧縣令劉登云貪婪成性,爺爺他傲骨錚錚不入俗群,

十年前吳知縣大搞壽慶,全武寧征壽聯轟動文人,

我爺爺代百姓獻聯一副,驚動了社會各界議論紛紛,

縣太爺見此聯惱羞成怒,將爺爺關進大牢自春至冬,

回家后老爺爺一病不起,臨死前訓戒我等不可習文,

爺爺死老爹爹一病不起,一月后爹爹也一命歸陰,

爹死后母親又只身出走,兄妹們為避禍躲進山林,

白里伴哥哥翻山越嶺,到晚來思身世淚濕枕衿,

十年來居深山蟲獸為伴,十年來怕惹禍隱姓埋名,

十年來為生存餐風飲露,十年來為雪恨櫛雨沐風,

盼星星盼月亮只為討還血淚帳,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甘心

劉  旺: 小妹你……

劉春桃: 兄長放心,相信小妹這雙眼睛,小妹以為,這位張大哥是一位胸懷正義之士,決非趨炎附勢之流。

張  寧: 多謝小妹對我的信任和贊賞。對你們一家的深仇大恨,張寧深表同情。今后如若有緣,能用上張寧之處,哪怕兩肋插刀,我在所不辭。

劉  旺: 多謝張大哥一片好心,我兄妹先謝了。

張  寧: 不用多禮了,今后若真的有緣,我們長期相處,還望你們兄妹多多關照哇

劉春桃: 今天我們相遇就是緣份,第一次見面,我就認定張大哥是個好人,十年冤屈,從未吐露,今日全盤傾訴,一吐為快呀。

劉  旺: 張大哥,今后若有需要幫忙之處,我兄妹定盡力而為。

張  寧: 好好好,啊,為兄還想起一件事情來了。

劉  旺: 張大哥何事?

張  寧: 你們家遭此不白之冤,竟然是為了你爺爺寫的一副對聯,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對聯,不妨說來聽聽。

劉  旺: 吳知縣仗其上面的靠山,在武寧橫征暴斂,中飽私囊。百姓怨聲載道,卻又無人敢于直言。于是,我爺爺趁他大壽征聯之機,代表百姓的心聲,寫了一副對聯。

張  寧: 寫些什么?

劉  旺: 早走三年天有意,再留此處地無皮。

張  寧: 早走三年天有意,再留此處地無皮。寫得好,寫得好,實在是寫得好。

這樣一位難得的飽學耿直之士,竟然被一個貪得無厭的知縣活活整死,造成如此不白之冤,這真是天理不公啊。

劉春桃: 這不叫天理不公,是世道不公。

張  寧: 對對對,還是春桃小妹說得對,確實是世道不公。

劉  旺: 張大哥,我有一事不明,是否可以相問?

張  寧: 不知小弟何事不明?

劉  旺: 我觀大哥言行舉止決非等閑之輩,車馬勞頓來到此處卻是為何?

張  寧: 小妹小弟,你我雖是萍水相逢,但都坦誠相待,既勞動問就聽為兄據實道來一一(唱)

我本是朝庭一命官,都只為奸臣當道來到武寧,

今日里相遇你兩是緣分,你與我都是世道拋棄之人,

來武寧本只為尋舊友,喜的是舊友未遇結識新朋,

我若是在此地能覓隅所,還要靠賢弟小妹關照幫襯,

劉  旺: 大哥哇一一唱

聽大哥吐真情心中高興,落難人喜遇落難之人,

莫道是世態炎涼人情冷,患難相助見真金,

不知大哥今欲何往,小弟一定送你同行,

        大哥如今作何打算,不妨說與小弟聽聽。

張  寧: 臨行之時,飏道長一再叮囑于我,遇到紫鹿青牛,就是我的棲身之地,不知何處可有紫鹿青牛?

劉  旺: 大哥真是有福之人。大哥,你來看一一這里就是紫鹿嶺,那邊就叫青牛澗一一

張  寧: 紫鹿嶺,青牛澗一一

劉  旺: 一點不錯

張  寧: 這真是天助我也一一(唱)

紫鹿嶺,青牛澗,三溪匯水水東來,

天造地設風水地,助我張寧展雄才,

叫夫人二姣兒快快來(夫人瓊�張成上。)

聶夫人: 老爺何事?

瓊    :孩兒見過爹爹。

張  成:參見老爺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姣兒,你們看哪一一這紫鹿青牛相映襯,三溪聚秀水長流,群山環繞納瑞氣,助我兒孫展宏圖。此處就是我們的安身之所也。(接唱)

張寧此身欲何求

聶夫人: 老爺所言極是,此地山青水秀,地廣人稀,我們在此,男耕女織,耕讀傳家,日出而作,日落而棲,無拘無束,無憂無慮。好一派如詩如畫的田園風光,勝過在朝為官的百倍千倍呀。

劉春桃: 想來這位一定是嫂夫人了。哥一一我們一同拜見嫂夫人。

劉  旺: 對對對。(二人)劉旺春桃拜見嫂夫人。

聶夫人:(高興地)免禮……

張  寧: 既然你們都是這等稱呼,瓊兒�兒,快去見過叔叔姑姑。

瓊�  : 侄兒拜見叔叔姑姑。

劉春桃: 張大哥,我看兩個侄兒長得同你一樣,眉清目秀,鼻正口方,今后又是國家棟梁。

瓊  浩: 多謝姑姑夸獎。

聶夫人: 老爺,此地雖是我們極好的安身之所,只是房子未蓋之前我們該到何處安身哪

張  寧: 暫時還是在車上擠過幾晚。

劉  旺: 那總不是長久之計呀。

劉春桃:哎,我想起一個辦法來了。

劉  旺: 什么辦法?

劉春桃: 哥哥,你怎么忘了?上次我們在那座山上采蘑菇,不是看到一個好大的山洞嗎?

劉  旺: 好是好,只是沒有門哪,萬一有什么野獸來了,可怎么辦啊?

劉春桃: 哥嫂他們住上一晚估計沒事,明天早上我們帶斧頭鋸子過來,砍些木材,裝上一個大門,不就萬無一失嗎?

眾  人: 這個辦法很好。

劉春桃: 好就這樣定了,哥哥,你帶大哥他們去找山洞,我回去為你做飯。

劉  旺: 妹妹你就放心去吧。

劉春桃: 哥哥,這些東西就不拿回去了,就留紿哥嫂他們。

劉  旺: 好的,但憑妹妹作主。

聶夫人: 春桃妹妹,此事千萬使不得,我知道你們是靠此度日的。

劉春桃: 嫂嫂沒關系的,就算是我們的見面禮吧(放下籃子)

劉  旺: 嫂嫂你就收下吧,你要不收反而不好呀。

聶夫人: 好、我收下……

張  寧: 張成,將馬牽往林中,我們同劉叔叔一道找山洞去(下)


第十三   采藥救妻

 

【幕啟,山中一大溶洞,簡陋桌椅,張寧坐在桌前看醫書】

張  寧: 唉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人來武寧已是半載

多虧了劉旺兄妹巧為安排

住山洞二姣兒可將書念

愁的是夫人病體鎖眉不開

恨盧杞專橫拔扈兇殘無忌

害得我流離失所舉步維艱

眼見得夫人病體每況愈下

一無醫二無藥心焦犯難

出門看今日是天高氣爽

上高山采靈芝早把家還

        張成一一(張成上。落二幕)

張  成: 老爺有何吩咐?

張  寧: 你去備好鐮刀背簍,我要上山為夫人采藥去了。

張  成: 老爺,這上山采藥之事還是讓我去吧。你去采藥恐有不便。

張  寧: 你在家中好好照顧夫人和二位公子,我會早去早回。

張  成: 是。(二人下。二幕開,荒山野景。劉春桃肩背簍,手荷鋤上。)

劉春桃:(唱導板)

       過溪澗爬高坡穿山越嶺(上),踏晨露送晚霞茹苦含辛,

       狗縣令逼得我離鄉背井,我兄妹走投無路隱跡山林,

       幸遇有張大哥避禍至此,我將他作知己視若親人,

       張大哥儀表堂堂風流倜儻,倒叫我塵封之心又沐春風,

       徜若是大哥能接納于我,哪怕是做二房我也甘心,

       嫂夫人賢淑端莊我難匹比,我也愿做奴仆服侍他們,

       心如鹿奔意難定,但愿得有機會直陳心胸。

      哎、那廂有一個人,肩背簍,手拿鐮刀上山來了。啊,那不是張大哥嗎?

張大哥一一我在這里,快些過來。

(張寧幕后,春桃妹妹一一你也上山來了?)是的一一我在這里,快點過來。

張  寧:(上)春桃妹妹。

劉春桃: 張大哥。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,你一人在此,你哥哥呢?

劉春桃: 哥哥今天去縣城買米去了,我一人上山來采蘑菇。張大哥,你一個人上山來做什么呀?

張  寧: 我么一一你嫂子病情轉重,我想上山來采些靈芝,為她調養身體。

劉春桃: 采靈芝?靈芝是長在那懸崖陡壁之上,你,能行嗎?

張  寧: 糟糠之妻不下堂,患難之交不可忘。只要能為你嫂子把病治好,懸崖陡壁又有何懼?

劉春桃: 張大哥,你真是一位超凡的好男兒,是人間難覓的好丈夫。我真是羨慕、妒嫉我的嫂子,真不知道她是哪世所修哇?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,不要說了,我今天一定要采到靈芝,你嫂嫂還躺在病床之上,我是心急如焚哪一一

劉春桃: 大哥也不要過份著急,今天哪怕是歷盡千難萬險,也要為你完成這一感人至深的心愿。

張  寧: 大哥感謝春桃妹妹了。

劉春桃: 好,咱們就走(拉張寧走圓埸)

       大哥你來看一一那上面有一顆好大的靈芝。

張  寧: 好,待我上去。(春桃將張寧按坐在石頭之上。)

劉春桃: 你就得了吧,你一介文弱書生,怎么能上得去的?待我來。(縱身一跳,登上懸崖。然后拉住設置好了的吊帶,身子向后傾斜)張大哥快幫我一把。

張  寧:(焦急地)叫我怎么幫你呀?

劉春桃: 你用雙手,托住我的后面,然后用力往上推。

張  寧: 這……

劉春桃: 什么這這那那的?大男人做事,不要拘泥于小節,再不幫我,等我摔下去就更糟了。(張寧無奈,只得雙手托住春桃臀部用力往上推)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小心了。

劉春桃: 張大哥放心,我知道了。(轉身一躍,高興地)張大哥,我上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(采下靈芝,啣于口中,轉身欲下,跌了下來。)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一一(急忙趕上,將春桃抱在懷中)春桃妹妹一一身上好疼吧?

劉春桃: 張大哥,此時此刻,我身上雖然非常疼痛,但我心里是無比幸福啊!

張  寧: 現在好了,靈芝己經采到,我們趕緊回家,我還要親手為你嫂嫂煎藥哇。

劉春桃: 有大哥這樣的好丈夫,嫂嫂真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啊。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,我們現在就走。(發現春桃走不動,扶起春桃,)待我扶你下山。(扶著春桃走圓埸下)


第十四埸  夫人謝世

 

【幕啟,舞臺中簡單桌椅,聶夫人俯于桌上,不停咳嗽后,艱難站起】

聶夫人: 唉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我的夫一大早出門采藥,卻為何日已過午未見回程,

       莫不是山陡峭路難行走,莫不是迷了路不知回程,

       莫不是遇猛獸吉兇難卜,莫不是不小心跌困山林,

       都只怨聶氏我體弱多病,連累了夫君他受盡苦辛,

       但愿病體早痊愈,家雖貧上下齊心其樂融融。

張  寧:(邊上邊喊)夫人……為夫我采藥回來了。

聶夫人: 我夫你回來了。勞累一天,快坐下歇息。

張  寧: 只要能采到靈芝,就是再苦再累,為夫我心中也是高興的呀。

聶夫人: 夫君,這靈芝草乃是珍稀藥材,就是有,也是長在懸崖峭壁之上,我夫是怎么釆得來的呀?

張  寧: 說起此事,還得感謝春桃妹妹,是她幫我采下來的,摔成重傷。

聶夫人: 春桃妹妹是一位心地善良,聰明賢惠的好姑娘,明天,夫君需帶上禮品,前去看望于她。

張  寧: 夫人言之有理,明天就叫瓊兒誥兒前去看望于他,也就是了。

聶夫人:(忽然站起,撲向張寧)夫君一一(站立不穩,寧扶聶坐下)!

張  寧: 夫人……你怎么啦?瓊兒浩兒快來快來。(瓊浩上)

瓊�浩: 爹爹……我娘她……

張  寧:(悲痛地)兒啊,你娘她……

瓊�  : 母親…娘啊一一

張  寧: 夫人……賢妻呀啊……你不能走哇,你這一走,丟下我和兩個孩兒,是怎么得了哇……(寧為聶掐人中,聶微微一動發出啊的一聲,)

張  瓊:爹我娘醒過來了。

張  寧: 夫人……

聶夫人:(唱)

        一煞時只覺得昏昏沉沉,魂飛魄蕩渺茫茫,

        強睜雙眼仔細看,我夫我兒在身旁。

張  寧: 啊,夫人醒過來了,待我謝天謝地。夫人……

瓊�  : 母親……

聶夫人: 夫君,兒一一啊……(唱)

        手牽姣兒淚汪汪,眼望我夫痛斷腸,

       只怕是大限今已到,臨死托夫事四樁,

       頭一樁囑咐你,尊聲夫君聽端詳,

       死后喪事人要簡辦,不可講究太鋪張,

       死后莫往別處葬,就葬野鹿啣花山崗上,

       我若有福得地氣,保佑張家福澤綿長,

       二樁事囑我兒,兒父年邁欠健康,

       膝前承歡莫懈怠,讓他多歡少思娘,

       望兒讀書勤發奮,金榜奪魁把名揚,

       繼承父志建功業,赤膽忠心保大唐,

       三樁事爾等細聽,我死后夫要續妻房,

       漿洗縫補要人管,三餐茶飯要人忙,

   我兒應少念親母,應將繼母作親娘,

   四樁事勸夫君,春桃是個好姑娘,

   聰明伶俐人品好,賢德端莊又大方,

   春桃待夫有情意,我夫不可置一旁,

   日后明媒將她娶,給她名分立正房,

   為妻九泉定無怨,只怪我壽短命不長。

我夫一一

張  寧: 我妻一一

聶夫人: 姣兒一一

瓊�浩: 母親一一

聶夫人: 我今去也一一

張  寧: 賢妻一一夫人一一天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賢妻今日喪了命,天塌地陷心如焚,呼天搶地均無語,

       蒼天哪一一蒼天一一賢妻呀…

       賢妻賢妻慢慢走,為夫我杜鵑啼血送你行,

       只說是夫唱婦隨白頭偕老,誰知中途丟我未亡人,

       三十年恩恩愛愛常相守,三十年任勞任怨春夏秋冬,

       三十年知冷知熱辛勤照抖,三十年衣食料理侍奉晨昏,

       三十年敬老撫幼無怨無悔,十年助我立業助我建功,

       你為我嘗盡人間千般苦,你為我不求尊貴自作傭人,

       你為我省吃儉用獨惠我,你為我千里奔波來武寧,

       家未成就妻先死,兒未成人妻先行,從今后課兒置業誰分擔,

       從今后孤身拼搏事難成,思前想后心悲痛,

        哭一聲我的妻好賢妻,張寧痛失賢內助,

        張寧痛失掌舵人。

張  瓊: 爹爹一一(唱)

爹爹爹爹莫悲痛,爹失嬌妻兒失娘親,

我娘賢德人間少,通情達理能有幾人,

爹爹痛失左右臂,孩兒也痛失慈愛鞭策之人,

孩兒已滿十六歲,家中的大小事兒可擔承,

爹爹年邁需休養,吩咐我兩爹爹可放心,

攻書建業男兒本份,定不會辜負二老囑咐諄諄,

孩兒若能功名就,定然會光宗耀祖振我家聲,

老娘親九泉下請安息,娘恩賜血肉靈魂銘記永生,

娘親一路好好走,哭一聲慈母娘,好娘親,

孩兒讀書勤發奮,奪取功名報娘親。

張�瓊: 爹爹,彭顏難以齊壽,人死不可復生。母親已死,后事如何安排請爹爹發話。

張  寧: 兒啊,你母為了我們,歷盡艱辛,積勞成疾,為父心中愧疚難奈。你兩同張成一道速去武寧縣,買一副上好的棺材,為你娘購置幾套上好的服裝和金銀飾品。

張  瓊: 爹爹,母親臨終之時,囑咐我們,喪事從簡,孩兒恐怕有悖母意。

張  寧: 奴才!為父之言怎敢不遵?你母在世,身為三品誥命夫人,從未穿過一件象樣的衣裳,從未佩戴過金銀首飾,為父這樣做,是為了以彌前衍。

瓊�  : 爹爹息怒,孩兒遵命就是。

張  寧: 快叫張成前來。

張  瓊: 張成兄快來。

張  成:(上)見過老爺。啊夫人一一夫一一人哪一一

張  寧: 張成不要悲傷你與瓊兒浩兒前往武寧縣城,備辦夫人善后物品,速去速回。

張  成: 遵命。

張  寧: 瓊兒浩兒,

瓊�  : 孩兒在。

張  寧: 你與你娘行過拜別大禮,將你娘的尸體移至后面,明日辰時盛斂。

(瓊浩先拜,張成后拜,然后四人將聶尸體抬下埸。落二幕,設靈堂。挽聯“三十年執帚扶箕,大業未成人先死。一二載餐風飲露,病魔肆虐德未亡。”橫聯“大懿德張門聶老孺人千古”

開幕,張瓊端靈牌,張�執杖,寧居三,瓊�行大禮后站立兩旁。劉旺,劉春桃上。)

劉旺春桃: 張大哥,這是怎么啦?

張  寧 :你大嫂昨天離開了我們。

劉春桃: 那靈芝沒喝嗎?

張  寧: 藥還未煎她…她就走了。

瓊�  : 侄兒見過叔叔姑姑,只是侄兒重孝在身不能全禮,望叔叔姑姑體諒不恭。

劉  旺: 侄兒免禮了。

劉春桃: 大哥,怪我們大意了,嫂嫂一直病體較重,只是怕你為她擔心,強打精神,誰知她……說走就走了。

張  寧: 正因如此,大哥我……悔之莫及呀。

劉  旺: 張大哥,事已至此悔也無用,當務之急,還是商量,如何辦理嫂嫂的喪事。

張  寧: 正該如此。只是我初到武寧,人地生疏,風俗人情一概不懂,此事全靠賢弟為我操心。

劉  旺: 首先是八仙之事。

張  寧: 八仙要用幾副?

劉  旺: 沒錢之家用一副,有錢人家用兩副。

張  寧: 你幫我請上四副八仙。

劉  旺: 卻是為何?

張  寧: 我張寧在此無親無友,多些人也顯得隆重一些。另外,你將你所認識的好友全都請來,傳話下去,概不收禮。

劉  旺: 還得請道士。

張  寧: 這道士吆一一就不用了,你幫我到武寧縣最大的廟宇請來十位高僧,頌經七日,超度我妻亡靈也就是了。

劉  旺: 好好,我這就去辦來。(下)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。

劉春桃: 大哥有何吩咐?

張  寧: 這幾天,家中內外大小事情,由你料理。這有紋銀三百兩,你要大膽使用。

劉春桃: 感謝大哥信任于我,小妹一定盡心効勞。

張  寧: 好了,你也下去安排去吧。

劉春桃: 知道了。(下)

張  寧: 賢妻……妻呀……(伴靈痛哭)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(落幕)


第十五埸  怒斗縣令

 

【幕啟,張寧居住的山洞外,張寧背臺踱步。】

張  寧: 唉一一(唱)

他鄉入眼川原異

此中卻有避塵地

碧樹難鎖望闕心

金甌哪識忠臣氣

吁,嗟乎

人心不同乃如面

盧杞之奸我未見

(劉春桃上。)

劉春桃: 張大哥,大事不好。……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為何如此驚慌?

劉春桃: 張大哥,我哥哥昨天去武寧縣買米,被吳知縣抓去,打入大牢。

張  寧: 啊!劉旺兄弟被打入監牢?

劉春桃: 昨天晚上不見哥哥回家,今天一早,我只身趕到武寧縣,聽說我哥哥被吳知縣抓了,打入監牢,我急忙趕到縣衙,他們放話出來,說要我交一千兩銀子,方可放人。

張  寧: 一千兩銀子,這個知縣真是貪得無厭哪。春桃妹妹,今天天色將晚,去也無用,明天一早,我們趕往武寧縣衙,要他放人。

劉春桃: 有大哥為我作主,小妹我就放心了。

張  寧: 你馬上回去,明天公堂之上,當講則講,不當講不要亂講,務必記下。

劉春桃: 小妹記下了。

張  寧: 傍晚時分,山路難行,小心為是。

劉春桃: 小妹告辭了(下,落二幕)

張  寧:(望著遠去的春桃)好一個賢淑端莊,敢作敢為的姑娘,一個黃花閨女,竟敢獨闖公堂,十分難得。哎,我是怎么啦?為何一人在此發此奇想,不思了,不想了。

(二幕前,張寧,春桃摸黑上路)

劉春桃: 趕早摸黑把路趕

張  寧: 救劉旺我張寧豈敢偷閑

劉春桃: 山高天黑路難走(摔跤,張寧急扶。注意:幕后設公堂)

張  寧: 不要急不要忙快要下山

劉春桃: 跌跌撞撞往前趕

張  寧: 到武寧等天亮擊鼓升堂(下)

(公差甲乙上)

甲    : 前生未吃苦,乙:今生來看鼓。

甲    : 坐下打個盹,乙:升堂神氣足。

甲    : 伙計,天還沒亮,我們就睡一會兒,天明升堂,有精神些。

乙    : 言之有理。(二人背靠背坐下睡覺。張寧劉春桃上)

劉春桃: 張大哥,你站在一旁,我來擊鼓。(春桃擊鼓,驚動公差。)

甲    : 剛剛打個盹,乙:來了擊鼓人。

甲  乙: 有請老爺,有人擊鼓。(站兩旁)

     (縣令上)

縣  令: 堂鼓咚咚響,本縣上法堂

若無銀兩獻,轟他出公堂

來呀,傳擊鼓人上堂。

公差甲: 是。擊鼓人上堂。

張  劉:(進衙)見過縣太爺。

縣  令: 你二人莫非是前來喊冤的?

劉春桃: 正是。

縣  令: 拿得來。

張  寧: 拿些什么?縣令:一百兩紋銀。

張  寧: 看來縣太爺真是個爽快之人。

縣  令: 不爽快我怎么做官?不做官我怎么發財?真是少見多怪。

張  寧(忍無可忍)好,這有紋銀一百兩,請大人簽收。

春  桃: 大哥你……(張寧示意別作聲)

縣  令: 本縣把話說在前頭,不管官司輸蠃,銀子一概不退。

張  寧: 請大人問案。

縣  令: 你們誰是原告?

劉春桃: 我是原告。

縣  令: 有何冤枉,從實講來。

劉春桃: 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我兄長劉旺身犯何罪

        囚押在監不準回家門

        求大人心懷善念廣積德

        放我兄長回家門

縣  令: 啊,你就是劉旺的妹妹?

劉春桃: 正是。

縣  令: 劉旺這個事,說他無罪,他就無罪。他爺爺辱罵本縣之事,后來我也抄了他的家,得了一些財物,此事也就就此了斷。

張  寧: 那你又為何說他有罪呢?

縣  令: 他不該躲進深山,隱姓埋名。

張  寧: 這就是你治理有方,百姓談官變色呀。

縣  令: 謝謝過獎。

張  寧: 你打算治他何罪?

縣  令: 嘿嘿。這真叫餓虎吃山羊一一小事一樁。隨便捏幾條罪名,拉上公堂,嚴刑逼供,何愁不招。當埸畫供,想翻都難哪一一

張  寧: 你就是這樣亂用大刑,草菅人命?

縣  令: 管它大刑小刑,招了就行。

張  寧: 這就是你的為官之道?

縣  令: 這點事都做不來還當什么縣令?

張  寧: 今日有幸領教你這位高明縣令,真是叫我長了不少見識啊!

縣  令: 這做官的法門我多的是,說了你又不懂。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個當官的材料。

張  寧: 大人高明。只是這劉旺,是個安分守紀的善良百姓。無故將他關進大牢,實是王法不允之事。

縣  令: 什么……你是什么東西?還敢來教訓本縣來了。我來問你,你和她是什么關系?說不請楚莫怪我翻臉如翻書,本縣今天就要治你的罪了。

張  寧: 治我何罪?

縣  令: 無事生非,藐視王法,包攬詞訟,擾亂公堂。

張  寧: 無中生有。

縣  令: 屈打成招

張  寧: 啊,哈哈哈哈一一

縣  令: 你……你笑些什么?你量我不敢?

張  寧: 我是怕你不敢?

縣  令: 好!你看我敢不敢。來呀,將這個老兒拉了下去,大刑侍候。

劉春桃: 哎一一且慢。我來說。

縣  令: 他是何人?

劉春桃: 他是……

縣  令: 快講!

劉春桃: 他是當……

縣  令: 當些什么?

劉春桃: 他是當一一當一一(張寧示意不要講。)

縣  令: 拖了下去。

劉春桃: 他是我的當家夫主一一

縣  令: 喲嗬(下位,繞張寧一周。)這么一大把年紀,娶了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,老兄,真是艷福不淺哪。本縣我娶了五房姨太太,可還沒有一個能與你相比喲。(摸春桃下巴。)

劉春桃: 狗縣令!(照臉一掌。)

縣  令: 打得好,罵得也好。只要你能對我好,別說是狗縣令,就是豬縣令,兔子縣令,龜孫子縣令我都會高興的喲一一

劉春桃: 呸一一(吐口水)

縣  令:(用手抺臉,用舌舔)喲真甜。(再聞)好香好香啊。好了,暫不與你計較,反正現在你是我甑中的肉,籠中的雞,走不了,也飛不了。(對張寧。)你到底是何人?

張  寧: 我是何人與你何干?

縣  令: 我看你是叫化子擺個官架子,出乖露丑。

張  寧: 我要做官首先就要收拾你這個草菅人命,魚肉百姓,貪得無厭的狗縣令。

縣  令: 你做得到嗎?

張  寧: 你敢放我嗎?

縣  令: 放了你又怎樣?

張  寧: 我要到州府衙門告你。

縣  令: 哈哈哈哈一一真是笑話。州官是我姐夫,知府是我恩師。我發財他有份,我有事他頂著。從上到下,官官相護,你是掰我不動的。

張  寧: 哎呀,可悲呀可嘆。當今萬歲愛民如子,減賦免稅。可是,不少官員結黨營私,貪贓枉法。好端端的大唐盛世,定會敗在這幫狗官之手。

縣  令: 拉了下去,往死里打!

劉春桃: 狗縣令,姑奶奶老實告訴你,他,就是當朝國監祭酒張寧!

縣  令:(驚愕)什么……他是張寧?

劉春桃: 他正是張寧。

縣  令:(對張寧)你莫非真是張寧?

張  寧: 是又怎樣?不是你又怎樣?

縣  令: 只要你真是張寧,老子今天非要關你不可。

張  寧: 只怕關我容易放我難。

縣  令: 啊,哈哈哈哈……看來他真是張寧了。這真是:“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”。一年前,盧丞相發文捉拿朝庭欽犯張寧,憑一顆人頭賞銀一萬。因此,許多與張寧相象之人就這樣含冤而死。今天,你也是命中該絕,竟然自已送上門來。(對一衙役)

把他綁了,我親自去關他個嚴嚴實實,以防不測。拖了下去。你把這個美女幫我看好,別讓她跑了。(下)

劉春桃: 哎呀且住!張大哥為我所累,我得回去告訴張瓊張浩,同他二人一同上京,搭救張大哥。是這……有了……(縣令上。)

縣  令: 美人兒,你現在打算怎樣啊?

劉春桃: 知縣大人,小女子出身低賤,山野之人。能夠攀上知縣這樣的大官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。只是我有兩點要求一一

縣  令: 只要你能答應我的要求,別說你兩個要求,就是二十個要求我都答應哪——

劉春桃: 放出我的兄長劉旺。

縣  令: 這好辦,從今天起,我保證讓他吃好,喝好,穿好,睡好。我還找一個花姑娘陪他開開心。這二呢?

劉春桃: 我乃山野之人,受不了你們官家的規矩約束。再說你已有五房太太,我夾在中間也不好做人。

縣  令: 你要怎樣?

劉春桃: 只要太爺真心喜歡我,我保證隨叫隨到。

縣  令: 這……好。這樣很好。我這五房姨太都是醋缸,整天吵得我頭昏腦脹,如果再加一個,必然是地暗天昏。

劉春桃: 多謝老爺理解。

縣  令: 那好,我們就到后面去商量商量喲一一

劉春桃: 太爺,小女子今日身上不便,五天之后,一定前來見你。

縣  令;那你得說話算數喲一一

劉春桃: 我哥哥還在你的手里,我又怎能騙你?

縣  令: 這倒也是。

劉春桃: 小女子這就告辭了。

縣  令: 好好好,我等候你的佳音。(春桃下。幕后,圣旨下。水桃復上。)

劉春桃: 哎呀且住!看他們的排埸好象是朝中欽差大臣來了,我不如等候在此,攔轎喊冤,搭救張大哥。(春桃下。丿二校衛引張鎰上)

張  鎰: 武寧縣縣令接旨。

縣  令: 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張  鎰: 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朕聞,愛卿張寧,閑居武寧,今特曉喻武寧縣令,三日之內找到張寧下落,并隨同張丞相一道返回京城,委以重任,不得有誤。欽此。

縣  令: 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
張  鎰: 武寧縣。

縣  令: 下官在。

張  鎰: 你可聽清了?

縣  令:(站起)欽差大人,一年前盧丞相下令捉拿朝中欽犯張寧,就地處決,今天你又前來下旨,尋找張寧,委以重任。你這圣旨不會是假的吧?

張  鎰: 狗官!

縣  令: 是大人。

張  鎰:(一腳將縣令踢倒在地)瞎了你的狗眼,誰同你嬉皮笑臉。將這狗官拿下了。

縣  令:(速站起)誰敢動手?(二校衛同二公差對峙)

張  鎰: 尚方寶劍在此,誰敢違抗,殺無赦。(知縣公差齊跪)

縣  令: 大人饒命……冒犯之處,還望恕罪。

張  鎰: 張寧現在何處?

縣  令: 后衙監牢之內。

張  鎰: 馬上放出張寧,如有差池提頭來見。

縣  令:(對公差)快去。(同下。)

張  鎰:(對校衛)你們也一同前往,以防不測。誰敢動張大人一根毫毛(示意殺)

校  衛: 遵命(下。春桃邊喊邊上)

劉春桃: 欽差大人,民女冤枉……(跪)

張  鎰: 這位女子站起來講話。

劉春桃: 謝大人。

張  鎰: 你有何冤枉?本欽差在此,據實講來。

劉春桃: 哎呀大人哪一一狗縣令吳登云與朝中奸黨串通一氣,蓄意陷害張寧張大人。他已將張大人打入監牢。求大人趕快救出張大人。

張  鎰: 張大人之事本欽差到此,定會為他作主,若有其它冤屈,也可一并訴來。

劉春桃: 大人哪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劉春桃訴冤情大人細聽

       狀告武寧知縣吳登云

       狗縣令身受皇恩不思報答

       他反而結黨營私殘害生靈

       我一家被狗官害死兩條命

       爺爺死爹爹亡我兄妹躲山林

       前兩天狗縣令抓來我兄長

       他要我交銀千兩方可放人

       張大哥來縣衙同他講理

       他反要將張大哥解往京城

       求大人明鏡高懸為民作主是

       一定要救出張大人

張  鎰: 劉春桃,你的冤情本欽差一年前聽說此事,只是時機未到不便插手,這次來到武寧,我定會將吳登云押到京城,聽候裁處。

劉春桃: 欽差大人,你真是青天大老爺。

張  鎰: 至于張大人和你兄長,馬上就可放出監牢。

劉春桃: 多謝大人……(張寧上。)

張  鎰: 賢弟一一

張  寧: 仁兄一一(二人相擁,對目而視。)

張  鎰: 幾年不見,賢弟老了許多。

張  寧: 住深山老林,棲天然巖洞,哪有不老之理呀?

張  鎰: 賢弟受苦了。(黯然淚下。)

張  寧: 仁兄休得為我難過,弟在農忙時節,扶犁走耙,播種育苗,施肥鋤草,秋收冬藏……

張  鎰: 倒也是過得十分充實。

張  寧: 是呀,農閑之時,文友筆會,游山玩水,品詩賞畫,談古論今,倒也是悠然自得呀。

張  鎰: 聽員弟之言,為兄倒也是為你高興。這秀水青山,風光無限,豪情壯志談笑之間。此地確是頤養天年,延年益壽的理想之地呀。

張  寧: 仁兄取笑了。

張  鎰: 哪里哪里,為兄確肺腑之言。(劉旺上)

劉  旺: 小弟多謝大哥救命之恩。

張  寧: 罷了,要謝也該謝這位張大人,不是他,我哪能救你呀?

張  鎰: 你們這位張大哥也是一位大官哪,只是虎落平陽,反被犬欺。

張  寧: 仁兄不必說了,我們在一起,相處幾年,他們都略知一二。我現在就是這青牛澗主了。

眾  人: 哈哈哈哈一一

張  寧: 仁兄,我這有一份奏折,煩勞仁兄代我轉呈圣上。

張  鎰: 賢弟身在山野心掛朝庭,可敬可佩。

張  寧: 當今萬歲,愛民如子,減賦免稅,體恤生靈。可是,一幫害群之馬,結黨營私,上下勾結。置朝庭政令于罔聞,視天下蒼生如草芥,勾結地方黑惡勢力,橫征暴斂,為所欲為。老百姓怨聲載道,眾生靈苦海無邊。長此以往,勢必形成,官逼民反,官助民反。這貪腐不除,國將不國,惡黑不除民不聊生。

愚弟以為,朝庭必須痛下決心,整飭吏治,掃惡除奸。勢在必行。

張  鎰: 聽賢弟之言,此番不想隨兄回京交旨?

張  寧: 仁兄啊一一(唱)

非是我抗旨不遵心無皇上

求仁兄代我奏請當今

只因我妻新喪葬在此地

我怎能丟下她私上京幫

時日遠山洪沖洗畜生踐踏

無主的之墳異域他鄉

我妻她在生為我歷盡艱苦

死后又遭此劫我心堪傷

求萬萬歲寬恕我抗旨之罪

從此后榮與辱與妻共享

張  鎰: 賢弟呀一一(唱)

賢弟你拳拳愛心為兄欣賞

回朝后向萬歲奏稟端詳

萬歲他寵愛你人才難得

也定能體諒你愁苦衷腸

愿賢弟節哀順變歡心開放

黑夜過去迎來曙光

       賢弟既是此心已定,為兄也就不再多說了,愿賢弟好好保重身體,把侄兒們培養成人,再振張氏家風。為兄這就告辭了。

張  寧: 仁兄皇命在身,不好久留,愚弟就此送別了。

張  鎰: 校衛們一一

校  衛: 有。

張  鎰: 將那狗官打入囚車,押解進京。

眾  人: 送過張大人。

張  鎰: 告辭了。(校衛押吳登云穿囚衣上。)

吳登云: 只想在此霸一世,誰知碰上硬對頭。校衛:走!(推吳下。)

張  鎰: 賢弟一一

張  寧: 仁兄一一

張  鎰: 你我后會有期

張  寧: 仁兄一路小心,多加保重。(張鎰下。)

劉  旺: 這次為我叫張大人受苦了。

張  寧: 還是叫張大哥為好。好聽,親切。

劉春桃: 這個張字也不叫了,就叫大哥。

劉  旺: 好好好。

張  寧: 好,以后我就叫你小弟,叫你小妹。

劉春桃: 哎一一(一齊大笑)

張  寧:小弟小妹,我們回家去吧。

劉旺春桃: 好我們回家去吧。(二人拉張寧同下)


第十六埸   續締良緣

 

【幕啟,臺中一桌,桌后一椅,張寧斜坐看書。張瓊桌右頭寫字,看書。張浩于舞臺左前角坐一小櫈讀書。】

張�浩: 君子以利使臣,臣則皆小人也。君子以禮使臣,臣則皆君子也。(反復讀,想,不解其意。站立至臺中讀,想,仍然不解。)

張  寧: 浩兒……

張�浩: 爹爹一一

張  寧: 你坐下好好讀書,站在那里晃來晃去為了何事?

張�浩: 爹爹,這兩句話是什么意思?孩兒一一不懂。

張  寧:(下位。)是哪兩句?

張�浩:(將書藏于背后。背)君以利使臣、則其臣皆為小人,君以禮使臣,臣皆為君子也。

張  寧: 好。這個“君”你知道指的是什么?

張  浩: 帝王,皇上,萬歲。

張  寧: 對。利知道指的是什么嗎?

張  浩: 金錢,奉祿,利益。

張  寧: 對。使的意思懂嗎?

張  浩::……不懂。

張  寧: 這個“使”就是使用,對待。

張  浩: 啊……孩兒知道了。

張  寧: 說來聽聽。

張  浩: 這句話就是說,帝王光用金錢利益來對待使用這些大臣,這些臣子們都會是勢利小人。

張  寧: 說得好。下面那一句,你只把這個“禮”字搞懂了就行。

張�浩: 孩兒知道了。

張  寧: 知道就好。上位好好讀書。(二人各自上位。上位后偷看張瓊認真的樣子,偷偷繞到張瓊背后拔起張瓊的筆,筆落紙上。)

張  瓊: 爹爹,弟弟把我的試卷弄臟了。怎么辦哪?

張  寧: 浩兒,不要胡來,影響哥哥的寫作思路。

張  浩: 爹爹常說,寫字時,指頭要夾緊筆桿,我是想試一下哥哥,看他夾緊了沒有?

張  寧: 坐下看書,不要搗亂。

張  浩: 是。(劉旺上)

劉  旺: 這……這叫我怎樣開口呀?(輕輕地進門。)大哥……你……你好?

張  寧: 啊,賢弟來了,瓊兒�兒,快見過叔叔。

瓊�  : 侄兒見過叔叔,叔叔好。

劉  旺: 一好好好。

張  寧: 瓊兒�兒,我要同叔叔講話,你們都到后面去吧。

瓊�  : 叔叔,你坐,我們都下去了。

張  寧: 賢弟,今天到我家來為了何事?

劉  旺: 何事?……哎大哥……你你這個櫈子蠻好。

張  寧: 這個櫈子是你親手做的,哪能不好呀?

劉  旺: 對……哎大哥一一你一一我一一這個山洞也蠻好。

張  寧: 千年古洞,秀毓靈鍾豈能不好?劉旺:大哥一一

張  寧: 何事?

劉  旺:這……

張  寧: 這些什么?

劉  旺: 那……

張  寧::……呀一一(唱)

我看他繞來繞去話難出口

吞吞吐吐好蹊蹺

劉  旺:(接唱)

兄為妹做紅媒世間甚少

口難張心忐忑急得抓頭

張寧:(接唱)

莫非是有要事手頭缺錢

要多少請開口不用發愁

劉  旺: 不是的。(接唱)

要借錢進門來我早就開了口

你和我兩兄弟繞什么繞

張  寧: 吞吞吐吐不是借錢,那是為了什么呀?

劉  旺: 大哥呀一一(接唱)

我妹妹一

張  寧: 啊,你妹一她……她生病了不成?

劉  旺: 不是的。

張  寧: 不是就好,急出我一身汗來了。

劉  旺: 我把他急成哪個樣子,有戲羅一一(接唱)

我妹妹要我為她做大媒

張  寧: 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只是不知妹婿是哪一家呀?

劉  旺: 大哥你就聽了一一(接唱)

       我妹妹眼界高千里挑一

       這新郎不要別人

張  寧:是誰呀

劉  旺: 是……

張  寧: 是哪一個呀?

劉  旺: (接唱)就是你……

張  寧:(用手摸劉旺頭)你沒發燒吧?

劉  旺: 大哥哇一一(唱)

我妹妹她對你一見鐘情

兩年來你來我往結下契機

她言道與你好比鴛鴦鳥

長空比翼永不分離

張  寧: 賢弟呀一一(唱)

我敬你兄姑二人誠實無比!

春桃妹賢淑端莊大有作為

只是我年將六旬須將白

怕連累春桃妹妹受孤凄

劉  旺: 大哥哇一一(唱)

夫妻間最重是情義

人生難得這一回

青松高矮一樣綠

何患老幼做夫妻

(春桃門外聽)

張  寧: 賢弟呀一一(唱)

配夫妻人生大事非比兒戲

應該要考慮再三從長計議

(春桃進門。)

春  桃: 大哥哇一一(唱)

我并非見你為官攀附于你,我對你一見鐘情你可知,

我愛你博學多才人品好,我愛你風流倜儻鶴立群雞,

高山上陪你采藥輕盈走,阡陌間伴你課讀心放飛,

我為你常立柴門佇目望,我為你常立道旁不知歸,

為了你常常拿針忘了線,為了你夢中笑醒多少回,

想為你執帚扶箕牽床被,想為你漿洗縫補事鄯炊,

我愿效嫂夫人通情達理。

相夫教子,勤儉持家,笑顏迎客,做一雙恩恩愛愛,好夫妻(瓊、浩�上)

瓊�  : 爹爹。

張  寧: 兒啊。

張  瓊: 爹爹,方才你們所言,孩兒都聽得清楚,叔叔和姑姑都待我們這樣好,你就答應了吧。

張�浩: 是呀爹爹,自從母親去世以后,你是又做爹來又做娘,你瘦了好多老了好多哇。

張  寧: 兒啊,這些事情為父豈能不知。只是人,不能光為自已打算,還得為別人著想啊。

春  桃: 哎呀大哥哇一一我看大哥是怕我一時沖動,今后反悔。罷罷罷,我春桃跪在塵埃,對天盟誓:蒼天在上,厚土在下,我嫁給張寧,共度百年,如果反悔,不得好死。(春桃示意劉旺,要張寧盟誓。)

劉  旺: 張大哥,我妹妹都向天地盟誓了,你還有何話可說呢?

瓊�  : 爹爹,你就答應了吧。

張  寧: 春桃妹妹如此待我,張寧感動不已。(跪地)蒼天在上,厚土在下,我張   寧愿娶劉春桃為妻,如果三心二意,天地不容。

劉  旺: 好了好了,現在你們都向天地盟誓了,現在就該改口了,大哥祝你們夫妻和睦,白頭偕老,恩恩愛愛,多生貴子。

張寧春桃: 多謝兄長。

劉  旺: 高興,真是高興。來來來,每人發一個紅包,表示祝賀

春  桃: 兄長,小妹代妹夫謝謝兄長的厚禮。

張瓊張浩: 外甥拜見舅舅。

劉  旺: 免禮……好,每人發一個紅包。

瓊�  : 多謝舅舅紅包。(張成上)

張  成: 你們這是……

瓊�  : 張成哥,姑姑現在是我的母親了。

張  成: 原來如此,張成恭喜老爺,恭喜夫人。

張  寧: 張成,這些年來,你為我們老張家勞碌奔波,吃苦不少,今天,老爺為你發一個紅包。

劉春桃: 是呀,張成為我們老張家任勞任怨,忠于職守,品德可佳,今天,夫人也為你發紅包。

瓊�  : 孩兒拜見母親。

劉春桃: 兒啊,為娘希望你們發奮讀書,勤奮有為,唯愿你兄弟雙雙名登金榜,以慰父母勞苦之心。

瓊�  : 母親,(跪)孩兒牢記母親教誨。

劉春桃:(扶起瓊�,抱于懷中。)從今天起,我要效法嫂夫人,忠于夫主,疼惜姣兒,相夫教子,勤儉持家。我們大家一道,發奮努力,共度時艱,共同撐起,我們老張家這個大門樓。

眾  人: 好,我們大家一道,發奮努力,共度時艱,共同撐起我們老張家這個大門樓。(幕后,圣旨下。)

劉春桃: 老爺,我們家有喜事來了。

張  寧: 香案接旨。(劉旺張成,擺香案)

     (太監捧旨上。)

太  監: 張寧接旨。

張  寧:(率眾)萬歲萬歲萬萬歲!

太  監: 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愛卿張寧,大司成國子監祭酒,海潮大將軍。為大唐江山社稷,武功卓著,政績驕人。

只因家事驟變,不思為官。朕在惋惜之余,念卿忠心耿耿,直陳時弊,點石為金。今償卿黃金五千兩,綿緞百匹,以作安家之資。愿卿家族興旺,賢才輩出,以匡朝政。旌封卿金紫光祿大夫,終生享受榮華富貴。欽此。

眾  人: 謝萬歲隆恩。

張  寧: 請公公稍候片刻,用茶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太  監: 皇命在身,不敢久留。望張大人多多保重,告辭了。

眾  人: 送公公,

太  監: 不用送了(下。)

劉  旺: 妹夫妹妹,今天我們家雙喜臨門,可喜可賀。

眾  人: 對對對,雙喜臨門,可喜可賀。

劉  旺: 張成兄弟。

張  成:舅老爺有何吩咐?

劉  旺: 我二人去買酒買菜。

張  成: 好的。

劉  旺: 瓊浩二甥。

瓊�  : 舅父有何吩咐?

劉  旺: 你們二人,將這里里外外打掃干干凈凈。

瓊�  : 好咧。(二人下。)

劉  旺: 張成咱買菜去。(二人下。)

劉春桃: 老爺一一

張  寧: 夫人一一

劉春桃: 老爺請一一

張  寧:夫人請一一

二人一同請一一(下)

 


第十七埸  創業興家

 

【幕啟,張寧俯案判卷,劉夫人上。】

劉夫人: 老爺,老爺。(奪下張寧手中之筆置于桌上)老一一爺一一

張  寧: 啊,夫人回來了?累壞了吧?

劉夫人: 老爺,說實話,今天真是有點累喲。

張  寧: 夫人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我知你有膽有識聰敏過人,為張寧興家立業事事親躬,

應注意保重身體不可過分,創業不易切莫急于求成。

劉夫人: 夫哇一一(唱)

   我自從進張家此心已定,做一個張家大族傳世之人,

   我的夫德高望重名播四海,嫂夫人她也是人上之人,

   我要為兒孫后代夯實基礎,也要助我的夫拓展門庭,

   絕不可幾十年碌碌而過,更不能圖享受枉度青春,

   只要能為張家略盡微力,哪怕是嘔心瀝血也甘心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上天眷顧,送我兩位賢德夫人,張寧我一一此生足矣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聶夫人她本是大家閨秀,苦伴我張寧是三十余春,

三十年夫人傭人一身所系,不穿金不戴銀布衣平民,

三十年節儉持家獨惠于我,公務忙作息難定待我晨昏,

夫人你也算是小家碧玉,不顧世俗配我張寧,

對張寧夫人你傾心加愛,待二子猶如是你的親生,

你胸懷大志目光遠,敢作敢為胚膽識過人,

有賢妻助我拼搏胸有成竹,何愁大業不玉成。

劉夫人: 老爺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聽老爺一番話心中高興,劉氏女寸草春暉幸遇知音,

       我愿作小蜜蜂勤釀花密,一家人互敬互愛甜透心。

       老爺,武寧地廣人稀,是興家立業的理想之地。近兩年,有不少異姓人等來此落業,拓地置山。我們必須及時動手,讓后代兒孫,衣食無憂哇。    

張  寧: 夫人之言,遠見卓識,正合我意。有何打算?請夫人說來聽聽。

劉夫人: 老爺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我打算耕牛要買十頭,犁耙農具要配齊,

       顧工幫手請十個,忙時耕作閑時開荒地,

       引水排灌要配套,旱澇保收無憂慮,

       兩年墾荒可超百畝,逐年遞增矢志不移,

       三至五年見成效,兩百畝莊園是目的。

張  寧: 聽夫人口氣,三至五年,完成兩百畝土地的開墾,然后再添置千畝山埸,那可就是一個很有規模的張氏莊園了。

劉夫人: 是呀,到了那時,我這個夫人才做得于心無愧呀。

張  寧: 夫人,到了那時,要多少人參與管理呀?(詭譎地)夫人,那你就要為我多生幾個喲。

劉夫人:(不好意思地:)老爺,你打算要我為你生幾個呀?

張  寧: 出京之時,飏道長曾說我命中有六子一女。

劉夫人: 老爺之意,為妻還要為你生下四子一女?

張  寧: 多生幾個倒也無妨。

劉夫人: 老爺一一   

張  寧: 夫人一一

劉夫人: 我在想一一

張  寧: 想什么呀?

劉夫人: 我要是一頭大母豬才好呢。

張  寧: 此話怎講?

劉夫人: 一窩就能為你產下十幾個呀。

張  寧: 哈哈哈哈一一夫人見笑了。

劉夫人: 說句笑話。   

張  寧: 逗我開心?

劉夫人: 說真的,這兒女前世修,種子隔年留,命中注定,不可強求。

張  寧: 這倒也是。

劉夫人: 恭喜老爺(指肚子)有了。

張  寧: 啊一一夫人有喜了?

劉夫人:(點頭)只是不知是男是女?

張  寧: 不管是男是女一一?都是我張家之人。

劉夫人: 是呀,我哪敢說是劉家之人呀?

張  寧: 夫人,說到劉家,我倒想起一樁大事來了。

劉夫人: 什么大事?

張  寧: 夫人那一一(唱)

兄長他如今也老大不小,我心想早日為他把家成,

選一個好姑娘把親定,好為你老劉家生子添孫。

劉夫人: 老爺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老爺你心系劉家我心高興,兄長他本是劉門一條獨根,

       待我家新居落成后,再為兄長把親定,

       劉家人終須劉家去,不可終生伴張門,

       望老爺為兄多留意,選一個良家淑女把家成。

       老爺,今冬,把材料備好。明年春上,動工建房。

張  寧: 此事就由夫人作主。

劉夫人: 新居落成之后,兩個孩兒也有個安靜的讀書之所,老爺的好友來往,也有個喝荼說話的地方。更重要的是一一我們張氏從此以后,有了我們自已高大漂亮的張氏門樓。

張  寧: 夫人所言極是。(落二幕,撤景。野外。)

劉夫人: 老爺,我還得去為兄長,張成送茶水,不要讓他在田間渴壞了呀。

張  寧: 夫人速去速回。

劉夫人: 知道的。(高興地下。)

張  寧: 好-個賢德有為的夫人一一。(下)

      (二幕開,野外景,劉夫人提筐上)

劉夫人: 好喜喲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春風吹酲百花香,今日開工墾新荒,

      千年沉川被驚醒,人歡馬叫鬧洋洋,

      我與老爺心相通,大刀闊斧干一埸,

      良田兩百圓好夢,千畝山林囊中裝,

      茶水糕點籃中裝,工友解渴充饑腸,

      善待他人也利已,善念換得美名揚。

哎,這位大哥,你問我為么事這樣高興是吧?我家老爺擇下吉日良辰,今天正式開荒拓地。這不,那邊人歡馬叫的,工友們正在忙著呢。我哇,不會作事,就為這些辛苦的工友們送來糕點香茶,讓他們充饑解渴。兄長一一張成一一過來……(張劉上。)

張  成: 張成見過夫人。

劉夫人: 張成,荒郊野外不必多禮

劉  旺: 妹妹送茶來了?

劉夫人: 是啊,兄長。今天,老爺同那些詩友筆會去了。我把兩個兒子的作業安排好了,就送茶來了。

張  成: 夫人,這些工友在我們家做了一段時間,都說老爺夫人待他們特好,勁頭十足,叫他們休息都不您意呢。

劉夫人: 張成,那可不行。我們要讓I友們有充足的休息時間。你是知道的,工友們要是太累了,老爺會不高興的。

張  成: 這我知道。

劉夫人: 知道就好。我們老張家寧愿克已,也要善待他人。

張  成: 夫人的賢德,眾所周知。

劉夫人: 好一張甜觜。哎張成,今年多大了?

張  成: 回夫人話,我今年一十六。

劉夫人: 好,再過兩年為你娶親成婚,噢。

張  成:(不好意思地)夫人,我不要,不要嘛。

劉夫人: 喲,還假裝怕羞呢。我看你呀,是嘴說不要,心里在跳,是吧?好了,現在就不說了,就是想,也還要等兩年。

張  成: 夫人你……

劉夫人: 啊,你快把這香茶,糕點送給那些I友們,不能讓他餓了,渴了。

張成:好。夫人,我這就去了。(下。)

劉夫人: 兄長,你我兄姑之間,無話不說,我同老爺決定,兩年開墾荒地兩百畝,完成這個目標是否還有困難?

劉  旺: 小妹呀一一(唱)

小妹休要要太心急,為兄有言聽心扉,

如今你風順水順人氣順,創業正是大好時機,

只要是老天相助多順隧,三百畝都應沒問題,

你只管摔開膀子大步走,張氏的好太婆眾望所歸。

劉夫人: 兄長,你就不要取笑于我了。

劉  旺: 說真的,小妹。按照我們現在的生產規模和生產進度,如果專門開荒,一年就可超兩百畝,當然,我們還有許多其它的事情要做。不過,請小妹放心,這個目標,為兄我包下了。

劉夫人: 有兄長這句話,小妹也就放心了。不過,小妹認為,趁天氣晴好,抓緊開荒故然重要,但這開渠排澇也應抓緊呀。

劉  旺: 小妹言之有理。一旦雨季來臨,滿山洪水傾瀉而下,我們新翻的泥土全部都會被洪水沖走,我們的心血就會付諸東流。

劉夫人: 要不這樣,明天,你去武寧縣招收二至三十名臨時短工,由你負責,專門在兩邊山腳從事開渠排澇。開荒一塊,由張成負責管理。

劉  旺: 好,此事就按妹妹吩咐辦理。

劉夫人: 兄長,小妹還有一事要同兄長商量。

劉  旺: 小妹還有何事?

劉夫人: 兄長啊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前幾天老爺他談及此事,他想為兄長你早些成家,

       老爺是志誠君子善心満滿,為的是讓劉家枯枝發芽,

       望大哥當妹面真情話講,哥心事小妹我轉告于他。

劉  旺: 小妹,是不是我在張家好吃懶做?

劉夫人: 沒有哇。

劉  旺: 是不是我言語不周,沖撞了大哥?

劉夫人: 也沒有哇。

劉  旺: 小妹呀一一(唱)

張大哥心懷坦蕩我心敬佩

我兄妹遇上他前世所修

可記得,爺爺他一副對聯害死兩條命

又抓我進監牢階下之囚,若不是張大哥舍身相救,

只怕是為兄我也命喪幽州,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,

我豈能為了小我把大義拋丟,我只想在張家勤勞發奮,

報大恩效微力別無他求。

劉夫人: 兄長啊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兄長你應知道老爺苦心,他也是為咱劉家門庭家聲,

       不孝有三無后為大,總不能讓劉家斷了香煙,

       牛羊知跪乳鳥鴉反哺,血肉之軀父母所賜豈可忘恩,

       再上推父母又是誰家后,祖德宗功息息相傳育人倫,

       老爺的大恩德應當銘記,你若是悖于情理老爺也會不答應,

       這本是老爺的心誠意善,熟輕熟重望兄細恩忖。

劉  旺: 妹妹你們夫妻的好心為兄我豈能不知,只是你們張家近兩年又開荒,又蓋新房,正值用人之際,而我卻拋卻前恩一走了之,還要你們拿出大額錢財為我成家立業,我劉旺不就成了忘恩負義,釜底抽薪之人了吆?

劉夫人: 兄長之言甚是有理,此事就由兄長,日后再議就是。

劉  旺: 這樣好,妹妹,為兄這就走了。

劉夫人: 兄長轉來。

劉  旺: 妹妹還有何事?

劉夫人: 昨夜老爺吩咐于我,給你五兩銀子,以防應急之用。

劉  旺: 這銀子我就收下了,要是用不上就面還你。(下。劉夫人望    著遠去劉旺的背影,不無惆悵地)

劉夫人: 唉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我兄長知冷知暖忠厚秉性,都只為家道中落無根的浮萍,

       等只等我張家諸事理順,再為他蓋房置產把家成。(下。)


第十八埸  三喜臨門

 

【幕啟,張寧新居。家院丫環打掃廳堂。幕后,“老爺請一一夫人請一一張寧,劉夫人上。”】

張寧,劉夫人: 哈哈哈哈一一

張  寧…(唱)

       沐皇恩家道中興心歡暢,大廈落成更風光,

       仗夫人賢德有為諸事順,更喜張成今天做新郎。

劉夫人:(接唱)

       喜墾良田兩百余畝

       千畝山林綠汪汪

       雙喜臨門心歡暢

       老張家從此氣吐眉揚

       哎,張成……快快過來。(張成上)

張  成:拜見老爺夫人一一

劉夫人:張成哪,今天你是新郎官,還穿成那樣灰不溜秋的。今天你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叫新娘子高興哪。快換衣去。

張  成:夫人,我這就去。(跑下。)

劉夫人:老爺,你看,張成那小子今天高興得腳不踮地呀。

張  寧:人生二喜,小登科洞房花燭,大登科金榜題名。他怎能不喜呀。

劉夫人:老爺,今天我們老張家雙喜臨門,值得慶賀呀。

張  寧:夫人,今天我們不是雙喜臨門,而是三喜臨門。

劉夫人:老爺,何謂三喜臨門?

張  寧:你就聽我與你道來。

劉夫人:老爺說來聽聽。

張  寧:今天我們新居喬遷一一

劉夫人:此乃一喜。

張  寧:張成新婚一一

劉夫人:此乃二喜。

張  寧:還有一喜你卻不知。

劉夫人:不知何喜?

張  寧:適才沈縣令送來喜訊,瓊兒金榜高中,今天回鄉省親。

劉夫人:瓊兒高中了?

張級寧:高中了。

劉夫人:真的中了?

張  寧:真的中了。

劉夫人:好喜喲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今天張家三喜臨門

      喜上添喜喜煞人

      蓬壁生輝放異彩

      謝宗謝祖謝神靈(后臺,花轎到一一)

     哎喲老爺,花轎到了。

張  寧:動樂,請一一(音樂聲中,張成與新娘共牽彩帶,二丫環扶新娘上。繞場一周站定。劉夫人四下觀望)

劉夫人:兄長……(劉旺上)

劉  旺:妹妹何事?

劉夫人:今日人手不夠,你來贊禮。

劉  旺:好咧。親戚朋友,各就各位,喜家尊長,

       站立中堂。一塊檀香木,雕成一馬鞍,新人騎上馬,四季保平安。一拜天地,兒孫滿地。二拜高堂,兒孫滿堂。夫妻對拜,恩恩愛愛。新郎新娘撒喜糖啰一一。一撒天,代代兒孫做高官,二撒地,族中才子登爵位。三撒東,文臣武將受皇封,四撒西,黌門學子錦衣歸。五撒南,神童童輩出勝甘羅。六撒此,年年金榜名不缺。保佑春來春吉慶,保佑夏來夏康寧,保佑秋來收成好,保佑冬來進黃金。保佑老者添福壽,保佑少者添兒孫,保佑少婦生貴子,保佑學生跳龍門。保佑人口多清吉,保佑六畜享太平。千祝萬祝連連祝,興旺發達滿張門。各位朋友,各位嘉賓,今天,是我們老張家三喜臨門,望大家伸出發財雙手,多少不限,以示慶賀。希望府上,從政者官運亨通,經商者財源滾滾,老前等添福添壽,眾學生喜跳龍門,少夫妻恩恩愛愛,閨中秀喜做淑人。新郎新娘,請進洞房,胎胎生二子,個個狀元郎。恭喜老爺夫人,贊禮已畢,百事大吉。贊禮已完,福壽綿綿。將新郎新娘扶進洞房一一

    (新郎新娘在丫環攙扶著下。)

張  寧:好好好,請嘉賓入席。(后臺,報一一狀元公回府一一)

劉夫人:老爺,瓊兒回府來了。

張  寧:大開中門,動樂請一一(二校衛引張瓊上。)

張  瓊:爹爹母親在上,受孩兒大禮參拜。

劉夫人:我兒不必多禮。

張  瓊:養育之恩,豈能不拜?(行大禮)

劉夫人:兒啊,你今衣錦還鄉,光宗耀祖,

      為娘心中十分高興。就是你那逝去的親娘,也會歡笑九泉哪一一

張  瓊:母親,不要這樣說了,您就是兒的親娘。待兒此番巡視完畢,進京交旨,就接父母及闔家人等,同往京城,同享榮華。

劉夫人:兒啊,這就不必了一一(唱)   

       蒙萬歲宏恩家道中興,我張家大莊園欣欣向榮,

       開墾了良田二百多畝,還購置周邊前后千畝山林,

       家大業大要人管理,為娘我慣習山鄉不戀京城,

       守好自已門前一畝三分地,為兒孫衣食充盈不求別人,

       娘愿兒作高官務守本分,切不可貪得無厭得意忘形,

       望我兒鵬程萬里一帆風順,望我兒足踏金階心系萬民,

       孝敬何須常守望,只要兒心存孝道即是賢人。

張  瓊:爹娘深謀遠慮,為的張氏后代兒孫,瓊兒在此謝了。

劉夫人:兒啊,今天我們老張家是三喜臨門。

張  瓊:母親,哪來三喜臨門?

劉夫人:我兒衣錦榮歸,可算一喜。

張  瓊:倒也算得。

劉夫人:張家大廈落成,可算二喜。

張  瓊:可算二喜。

劉夫人:張成今日新婚,可算三喜。

張  瓊:啊,張成哥今天洞房花燭?可喜可賀。待我前去恭賀于他們。

劉夫人:兒啊,你就不必去了。兄長,(對劉旺)你去叫張成夫妻前來見過瓊兒

劉  旺:好咧。(下。張成夫妻上。)

張  成:恭喜大少爺金榜題名,張成夫妻恭賀了。

張  瓊:張成哥,恭喜你喜結良緣,小弟也在此恭賀了。來來來,這有一份薄禮,望兄長笑納。

張  成:大公子如此厚禮,張成哪里敢受呀。

張  瓊:受得的。

張  成:受得的?

張  瓊:受一得一的一大嫂務必收下。(交與成妻之手。)

成  妻:多謝大公子厚禮。

張  瓊:爹爹母親,孩兒想下午去祭奠我那逝去的親娘,不知爹娘意下如何?

劉夫人:我兒說哪里話來?今天下午,我們一大家子一同前往,祭奠聶氏夫人。

張  成:好,我們一同前往。

張  寧:此事就這樣定了。趕緊入席,客人久等了。

劉夫人:老爺請一一

張  寧:夫人請一一

眾  人:一同請。(全場下。)


第十九埸  學堂風波

 

【幕啟,春暖花開,野外景。劉夫人送張�張玿上學。后臺:母親咱們走。走吧一一】

劉夫人:(唱)

      陽春三月好風光,我送姣兒上學堂,

      溪水新漲叮咚響,百鳥賽歌美聲揚,

      山花爛漫競爭艷,紅黃蘭白舞彩練,

      灘頭牛羊喜嬉鬧,風送泥香醇且甜,

      來在學堂外將兒叫,兒去上學娘回轉。

      兒啊,來此已是學堂,為娘就不進去了,書包內有糕點,你們就分著吃噢。

張  玿: 娘,今天你是什么好吃的呀?

劉夫人: 兒啊,今天帶的是龍酥餅,還有餅干。

張  玿: 哥哥,我吃龍酥餅,你吃餅干。

劉夫人: 玿兒,你怎么能這樣啊?你就光挑好的吃,哥哥就吃你不吃的是嗎?

張  玿: 哥哥天天一樣,把好吃的紿我吃。

劉夫人: 你這饞貓,哥哥是疼你,以后不要這樣,都分著吃。

張  玿: 噢。

 


劉夫人: 兒啊,小孩兒家愛吃零食的習慣是很不好的,只是他們都是富家子弟,  他們吃我兒沒有又怕你們想吃,所以每天也為你們帶一點,希望你們應該知足啊。

張�  : 我兒懂事,為娘高興。以后我們就少帶一點,免得他們笑話我們寒酸哪。

張  玿: 娘,你現在可以回去了,我和哥哥進學堂去了。

張�  : 母親再見。(二人拉手下。)

劉夫人: 我兒再見。兒啊一一(唱。落二幕)

       張�兒年紀不大能知禮性

       劉氏我笑在眉頭喜在心

       但愿姣兒勤發奮

       報答爹娘養育恩

       來在家門邁步進

       忙燒茶水送往田畈中(下)

【幕啟,學堂。先生金仲,打掃教室,待弄桌櫈。張�張玿上。】

張�  : 先生,張�到。

張  玿: 先生好,張玿到。

先  生: 好,上位念書。

盧小寶:(進教室,不做聲,伏在桌上睡覺。)

先  生: 同學們,現在開始點名。張�一一

張�  : 學生到。

先  生: 張玿一一

張  玿:學生到。

先  生: 盧小寶一一

盧小寶: 我來了一一

先  生: 盧天寶一一

盧小寶: 我哥拉屎去了。?

先  生: 徐淮山一一

盧小寶: 他爹爹死了。

先  生: 別亂講。周朝海一一

盧小寶: 他娘死了。

先  生: 唉,此子不可教也。

盧天寶:(提著褲子進教室)先生,我來了一一

先  生:(搖頭)好了好了,現在開始上課。張�,盧天寶,帶書過來授課。

張�  : 先生,好的。

先  生: 今天為你兩授的課文是:《論語》學而篇。望爾等記下。“子曰,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?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?”(以上每問號為一句,二人跟念。)好了,各人上位,認真朗讀。下午對課。

張�  : 學生知道了。(二人上位。)

先  生: 張玿,盧小寶近前上課。

張  玿: 先生,好的。

先  生: 今天教你們《三字經》跟著我念:
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養不教,性乃遷。”(先生帶著念三遍)

好了,你們上位讀去,下午對課。

張�  : 先生,學生知道了。(二人上位。)

盧天寶: 子日,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?

張�  : 盧天寶你讀錯了,應該是“子曰,學而時習之不亦說”(曰乎)。這個“說”要讀“曰”。

盧天寶: 什么,我讀錯了?我看你呀,是鼻子栽洋蔥一一假逞象。

張�  :(苦笑)好了好了,是我錯了。

盧小寶: 人之初,性本善。習相近,性相遠。

張  玿: 小寶,錯了。應該是性相近習相遠。

盧天寶: 張�,你聽著。你兄弟們光同老子兄弟作對,當心老子收拾你。

張�  : 盧天寶,你也不要欺人太甚。我們來到學堂是來讀書的。誰和你胡攪蠻纏?

盧天寶: 什么?誰胡攪蠻纏?(舉拳欲打。)

張  玿: 哥哥,別打架,回去爹爹會打我們的。

盧天寶: 好了,老子今天不打你饒你一回。老子同你對對子,你若對得來,老子服你,如果對不來,你就是我的兒子

張  �: 我若對來了你就是我的兒子?盧天寶:好,一言為定。我就以你為題:“小鳥伴籬難覓食,”

張  �:“大鵬展翅定騰空。”

盧天寶: 狗屁胡說。

張�  : 請先生評判。

先  生: 評判什么?

張�  : 先生,盧天寶出上聯,要我對下聯。

先  生: 你的上聯是一一

盧天寶: 小鳥伴籬難覓食,

先  生: 那你是怎樣對的?

張�  : 大鵬展翅定騰空。

先  生: 對得好,有氣魄。

張  玿:好了好了,我哥哥有兒子啦。

盧小寶: 且慢,老子也出一上聯你來對。

張  玿: 對就對,怕你不成。

盧小寶 :你要是對不來你就是我的孫子。

張  玿: 好,我要是對來了,我就是你的爺爺。

盧小寶: 好,一言為定。你聽好了:“小畜牲,頭生二角,是獐是麂?”

張  玿:(摸摸自已的頭。)好哇!胖豬仔,面長七孔,是狗是熊。

盧小寶: 先生,張玿他在罵我。

先  生: 是你先罵他呀

盧小寶: 好,老東西,讓你向著他。哥哥,張玿他罵我。

盧天寶: 張玿,你這個兔崽子(舉櫈就打,張玿見狀鉆入桌子底下,盧小寶拉張玿,盧天寶櫈子正打在盧小寶的頭上,當時暈倒。)

盧天寶: 小弟一一小寶,你怎么啦?(轉而一想)好哇,張�,你將我弟弟打死了,與我拿命來。(奪櫈打張�)

先  生: 不要再打了……現在出了人命,怎么得了呀。(拉開二人。)

張  �: 先生,盧小寶不是我打死的,是他盧天寶打死的。

盧天寶: 張�,你現在賴也賴不掉,打人兇器是在你的手上。

張�  : 先生……

先  生: 不用說了,這一切我都是看清楚了的。

張�  : 還望先生秉持公道。

先  生:(示意張�別說)盧天寶,現在事已至此,還是將你弟弟先送回去,后面的事以后再說吧。(盧天寶背起盧小寶下。先生同下。落二幕換景)

張  玿: 哥哥,現在我們怎么辦呢?

張    : 我也不知道怎么辦啊。

張  玿: 反正盧小寶不是你打死的,有什么好怕的呀?

張�  : 你沒聽說嗎?打人的兇器是拿在我的手上呀。

張  玿: 先生在埸,可以作證。

張�  : 如果先生能出面作證,當然千好萬好,我擔心先生膽小怕亊,不敢作證。

張  玿: 我們在這里急也無用,還是先回去,請爹娘作主。

張�  : 好吧,回去。

(二幕啟,張寧府上。)

【二幕啟,盧府家人上。】

家  人: 張寧家有人嗎?

張  寧:(上)我乃張寧,有何事?

家  人: 我乃盧府家人,你的公子將我家二少爺打死,我家老爺命我前來告訴與你,兩日之后縣衙見官。

張  寧: 啊,竟有這樣事情?知道了。

家  人: 告辭了。(下)

張  寧: 夫人快來……

劉夫人:(上)呀!(唱)

        眼跳心慌渾身發緊,不知為了何事情,

        忽聽老爺高聲叫,見了老爺問原因,

        老爺匆匆忙忙喚出為妻為了何事?

張  寧: 夫人哪一一

無端大禍從天降

奴才學堂打死人

打死盧府盧小寶

盧府必然要人償命

劉夫人: 啊,竟有這樣事情?老爺,我看其中定有原故。�兒知書達禮,文質彬彬,這樣的事情他是做不來的。玿兒年幼,即使打人,也不會致人于非命哪一一

張  寧: 夫人之言,不無道理,還是等兩個奴才回來,一問便知。(張玿張玿上)

張�  : 小弟,這件事情我們現在要商量一下。

張  玿: 我聽哥哥的。

張�  : 到家以后,大事小事由兄長承擔。

張  玿: 這可不行,事情是因為我而起,怎么能讓你來承擔?

張�  : 我年紀大,個頭大,扛得住打。

張  玿: 爹娘就是要打,也該打我。

張�  : 打你?你手掌大的屁股,媽媽三下兩下,打得開花。

張  玿: 別說屁股開花,就是腦袋開花,也該打我。我們進去。(悄悄地走進。)

�  玿: 孩兒拜見爹娘。

張  寧: 兩個奴才,還不與我跪下。

�  玿:(二人對視,跪。)

張  寧: 奴才,逆子啊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 見奴才跪面前心中怒憤,滔天大禍要臨張門,

盧百順在武寧是有名惡霸,惹了他必然是引火燒身,

人命關天非小事,是非曲直細說分明。

你這兩個奴才,是誰打死了盧府的小寶?

�  玿: 是孩兒我打死的。

劉夫人: 兒啊,你們得想清楚了,這打死人是要償命的呀。

�  玿: 一人做事一人當,孩兒愿意償命。

張  寧: 你這兩個奴才,事到如今,你們串通一氣,難道你們就不怕死?

張�  : 哎呀,爹爹呀母親,孩兒血之軀,乃是父母所賜,孩兒就是一死,也決不連累父母雙親。


張  寧:(唱)兒啊一一啊一一

二姣兒手足情深視死不讓,張寧我痛徹心扉碎骨斷腸,

只可嘆家運不幸痛失親生,到如今束手無策仰望上蒼,

蒼蒼蒼蒼蒼天哪一一蒼天哪一一

我一生善良因何遭惡報,莫非是前世作孽今生來償,

但愿得公堂之上祖宗發顯,化險為夷毫發無傷。

劉夫人:老爺,難道他死了一個盧小寶,還要我們兩個兒子前去償命么?

張  寧:夫人,玿兒年幼,不可能傷人至死,后天公堂之上,我帶�兒前去也就是了。

劉夫人:老爺呀一一(唱)

       張�兒苦命人親娘早逝,不能讓�兒前去償命,

       聶夫人在九泉睜目難暝,劉氏女活在陽間難對世人,

       要償命就該玿兒前去,劉氏女舍親生以慰聶夫人。

張  寧:夫人哪一一(唱)

夫人你賢德大度無人可比

張寧我代前妻謝過夫人

叫聲可憐的�兒將娘拜

張� :(接唱)

拜謝娘親養幼恩,可憐我親娘死得早,

娘親將我撫養成人,三餐茶飯娘照料,

縫補漿洗娘擔承,早晚上學娘接送,

頭昏腦熱娘擔心,孩兒一死無為報,

愿娘福壽永康寧。

劉夫人:兒啊,兒一一啊一一

張  玿:哥哥,你不能死,你不能死啊,這事由我起,禍由我當,就是要死,也該由我去死呀。

張  寧:玿兒,什么事由你起,禍由你當?快說與為父聽聽。

張  玿:爹爹呀一一(唱)

他盧家二兄弟將字讀錯,我兄弟為他糾錯反成仇人,

盧天寶發淫威要打兄長,是先生制止他方得消停,

盧天寶余怒未消拐彎發作,假借出對聯辱罵我二人,

盧天寶未占上風小寶更惡。

(插白)指著孩兒罵一一

張  寧:他罵些什么?

張  玿:他罵我一一(接唱)

小畜牲,頭長二角是獐是麂

張  寧:那你呢?

張  玿:我么一一(接唱)

       胖豬仔面生七孔似狗似熊

劉夫人:我兒回得好,為我們老張家出出氣。

張� :(接唱)

盧天寶舉櫈子照弟弟打下

張  玿:孩兒一下鉆入桌子底下,盧小寶躬身抓我一一就這樣一一

張�:(接唱)

盧小寶被打得昏迷不醒

張  寧:照此說來,盧小寶是被他哥哥打死的。

張�  :爹爹母親,孩兒所言,句句屬實。

張  寧:既是這樣為何不早說清楚?

張  玿:爹爹我們一回得家來,你老人家不分青紅皂白,大發雷霆,哪有我們兄弟說話的余地喲。

張  寧:兒啊,你們鬧事之時,先生可在現場?

張  玿:當時先生正在現場。

張  寧:只要先生秉持公道,我們就不怕盧百順這個惡霸了。夫人,你帶兒子后堂去吧,我去學堂,找金先生了解一些情況。

劉夫人:老爺,你要速去速回。

張  寧:我知道了。(下)

劉夫人:兒啊,我們去至后堂,等你爹爹回來用飯。(下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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